第二天的江山醒得比闹钟还要早,先手机一步将原本订好的闹钟取消掉,便起床换好了衣服。
敲了敲次卧的门,听到柳若瑶翻身的动静后,江山来到阳台,摸了摸她换下来的校服。
嗯,干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吹风机额外工作。
海东省的地理位置很靠南,再加上牡丹属于沿海城市,所以气候很好,一年中大半时间都是温暖干燥的日子。
衣服在外面晾一晚上也该干了,就是没有接受光照会有些凉手。
江山提前将其收下来,搭在沙发背上让衣服慢慢恢复常温,这样换的时候不会太冷。
待到他洗漱完成,将自己收拾妥帖,次卧的门还是没开。
江山忍不住冒出一个问号。
明明听到这家伙醒来的动静了,怎么还没起床?
他于是再度敲响房门,这一回的力度大了许多。
砰砰砰!
“嗯呜......”
明显并未清醒的声音从门缝间挤出来。
“还不起床,小心被许特赶到走廊上早读。”
没有回应。
江山的额上冒起青筋。
随后拧开门把手。
嗯?
门没锁。
这家伙对自己这么放心的吗?不怕夜袭?
房门被推开,江山走进去,就看到睡得正香的柳若瑶,睡姿十分不体面地搂着被子。
“......”江山默默返回客厅,将沙发上的那套校服捞过来,扔在柳若瑶身上,连同脸也被埋住。
呼吸逐渐困难起来,柳若瑶终于懂得挣扎,将脸上的衣服推开,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眶。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快起床,去学校了。”
“哦哦。”她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后坐着开始放空。
“别又睡着了啊。”江山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
柳若瑶如梦初醒地震了一震,随后将在脸侧炸毛的碍事的发丝拨开,有些不忿:“不会啦!”
“从你刚刚赖床的反应来看,我对此抱以九分的怀疑。”
“赖床是人类生来的天性!”
“废话少说,赶快起来。”
“哼。”将校服丢在床上,柳若瑶踩上拖鞋小步地跑到阳台上收下自己的两件小衣服,随后回到次卧关上了门。
不多时,完成换装的柳若瑶便走了出来,头发也不炸毛了,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江山不由得眉头一挑。
对比了一下自家老妈每次出门都要乱七八糟拖延很久的行迹,大瑶老师的效率倒是挺高的。
虽说这个家伙光是素颜就已经很能打,也不太需要刻意化妆就是了。
“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牙刷,记得拿热水烫一下,旁边的架子上有一次性洗脸巾,挤牙膏的时候记得从尾部开始挤,别整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凹陷。”
“知道了知道了。”柳若瑶随意地摆了摆手,“你好像我那个强迫症老妈啊。”
“......”江山忍不住啧了一声。
差不多六点四十分的时候,两人终于搞定了一切,准备出门。
载着柳若瑶路过一条早餐街时,江山将车子停下,随后带着她来到一家汤粉店。
“你平常都是在这里吃早餐吗?”柳若瑶有些好奇。
“时间充裕的时候是,时间紧的时候就是包子油条之类的一边赶路一边吃了。”
江山轻车熟路地锅炉台前点单:“一份猪杂枸杞叶河粉梁叔。”
随后他回头问向柳若瑶:“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就好。”
“那就两份。”
店老板一边高声应道好嘞,一边悄咪咪用余光打量着江山和他身后的柳若瑶。
惹得柳若瑶都有些紧张,落座后扯了扯江山的衣袖:“那个大叔刚刚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
正好老板娘端着隔壁桌的汤粉过来了,笑着说:“他是因为第一次见小江带女孩子来吃粉,是吧小江?”
江山也只好解释了一下:“高中起我就常在这条街吃早餐,跟梁叔梁姨慢慢也眼熟了。”
“嗨呀,小江每个星期都要来我们这四五次,人又长得帅,怎么不眼熟啊?”梁姨笑着打趣,“要晚几年我肯定想着给小江介绍我们思思呢。”
柳若瑶似懂非懂,转头问江山:“思思是?”
“梁姨女儿,今年上大班了。”
“哦。”
“行,不打扰你们了。”梁姨笑得更欢,将旁边桌子吃完的碗收走。
江山的听力不一般,听到她走到炉灶旁悄悄跟梁叔咬耳朵:“那女娃长得也怪俊俏哩,你可别乱看给人家把缘分给搞坏咯......”
八卦似乎是街坊们的天性。
好在柳若瑶似乎并不在意这种程度的“冒犯”,又或者说以她的心思并没有意识到梁姨为什么笑那么开心。
吃完了汤粉,两人便赶到一外。
到班上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一点了。
“江处!!”
刚坐下,王浩然就一脸狰狞地起身扑过来。
“你真是个出生啊江处!我巅峰战力局的关键团战,你给我连打三个电话?!”
“谁叫你不开免打扰。”江山一手单防住王副,一手不慌不忙地挂着书包。
“我不开免打扰是怕真有一天你个出生在外面出了事联系我收不到,结果你就这样回报你爹的是吧?”
“行行行,我的我的。”他都把这种话说出来了,江山只能承认今天的王副立于不败之地,“掉了多少分,我给你打回来行不行?”
王浩然冷哼一声,放开了他,不可一世地睥睨而下:“我的实力是一两通电话就能影响的吗?最后当然是毫不费力地赢了。”
“那你叫你妈呢?”
“一码归一码,我赢了是我牛逼,不影响你打电话的行为是出生。”王副的逻辑学显然不错。
折腾完江山,他又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柳若瑶。
“瑶姐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一晚修都没见人。”
“我,我有点不舒服,请假了。”柳若瑶有些没底气地说着,手在抽屉里胡乱地翻找着诗词全解。
王浩然眯起眼睛。
“不对劲,瑶姐你不对劲。”
他夸张地闭上眼,鼻子微微翕动,在空气中嗅了嗅。
“靠,是疯狂星期四的味道,你们去嗨皮竟然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