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山那么自信呢?
梦境的加成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多的是......他在姜书然的琴声中听出了灵性。
她现在差的只是基础而已,一旦这方面被补足,她就会如同添翼的老虎,得水的鱼,彻底绽放出那种灵性的光芒。
江山看着面前这个肉眼可见开心的姑娘,只觉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吉他是江母让他去学的,入门快是他本身的天赋。
但走到今天登堂入室的地步,他付出的努力却并没有少半分。
因为热爱,所以疯狂,江山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然也不会为了学编曲就去把钢琴、贝斯、鼓也给学了。
哦,二胡这个就是纯纯的个人喜好了。
姜书然还在孜孜不倦地跟自己玩着“找音符”的游戏。
其实在梦境里学琴还有一个很不起眼,但至关重要的好处。
那就是不伤手。
姜书然对于练琴对手指的伤害没什么概念,所以梦里也就没有这点的体现。
江山也没有特意点出这一点。
算是一点个人的小小恶趣味吧,他其实还挺期待看到姜书然在现实中拿到琴练个几小时后,捧着泛红的手指哭唧唧看过来的画面。
想一想还有点兴奋。
咳咳,别误会,这里的兴奋指的是对别人经历自己曾经苦难的一种幸灾乐祸,不要想歪。
江山可是跟牡丹一般正直的正人君子。
趁着姜书然自己练着的时候,江山倒也没完全闲着,琢磨起了她家的构造。
从之前的只言片语中来看,家里很可能只有姜书然和赵爸爸两个人住。
动作轻缓地走出书房,没有打扰姜书然练习,江山在这间小平房里转了转。
这是城中村常见的那种三层小平房,但略有不同的是,并非像他印象里那样分隔成好几间出租屋,而是上下左右都打通了。
不是租房,或许是自家旧时建的自居房?
又四处看了看,江山对这个猜测愈加肯定。
书房所处二楼,外面是一间小厅,此外还有两个房间,而一楼则是大厅,厨房和卫生间都在这里,平房没有阳台,衣服都是挂在一只立架上,摆在门外的太阳光下。
在客厅的墙上贴着满满的一墙奖状,都是姜书然的。
江山正欲向着三楼走去,就在中途被抱着吉他跑出来的姜书然叫住了。
“赵爸爸说平常最好别随便上去。”她表情认真地说着。
“好吧。”江山放下了上去一探究竟的想法,随后问道,“赵爸爸不住这边吗?”
他其实早就看到二楼那间明显是大人睡的房间,不过还是故意如此问道。
倒也不是刻意要探寻人家家里的秘密,只是这里是梦境嘛。
对比现实来说,梦里总是有些随心所欲的特权的。
总好过在现实里探究来得尴尬。
在姜书然口中多次听到这位“赵爸爸”,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那一间就是赵爸爸的房间。”姜书然果然给他指出了那个房间,没把他当外人。
“他平时工作很忙,很早就要出门,然后到半夜才回来,有时候一整晚也不回来。”
江山有了些许猜测,指了指赵爸爸的房间,向姜书然问道:“可以进去看看吗?”
姜书然点点头,推开了门。
房间整理得很整洁,东西也都很整齐......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应该说像是没有什么生活痕迹一样,压根就没有能够弄乱的东西。
“赵爸爸不怎么在意别人进他房间,不过最好还是别乱碰。”
江山在床头看到了为数不多摆在柜台上的东西。
那是一副相框,照片里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头发很短,甚至可以说有点秃,在唇边有一圈淡淡的胡茬,正牵着一个表情呆呆的小女孩。
显然就是那位赵爸爸和小时候的姜书然,照片中的姜书然看起来似乎才八九岁。
不过最抓眼的不是这个。
江山看着照片中赵爸爸的那一身黑色制服,抿了抿唇。
果然是警察啊......
意料之内的豁然开朗。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书然小步地退出了房间,楼梯处响起她下楼的声音,拖鞋“噼噼啪啪”地打在瓷砖上。
不一会儿,她便捧着一只果盘上来了。
“赵爸爸教过我有客人上门要好好招待的,结果学长来了几次我都忘了......”姜书然有些内疚地低下头。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江山还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小块苹果在嘴里,差点直接噎下去。
“咳咳!!”缓了一阵,他才将其嚼碎吞咽,幽幽地看着面前的小白兔。
姜书然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攀上了一抹红晕。
江山叹息一声:“你要不还是回去看漫画吧。”
“不,我要练琴。”姜书然将果盘塞进江山怀里,抱起刚刚放在墙边的吉他灰溜溜地回书房了。
看着她的背影,江山不由得笑了笑。
初次见面,对于这姑娘现实和梦中的差别,江山感到奇怪,而且能分辨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倒是现在,他还觉得奇怪,却是再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
......
周二的早读是英语,不过除了听写和抽背的时候,格瑞思一般不来。
然而许特的刷新概率是永恒不变的。
当你觉得他不会来,打算偷懒的时候,他会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你的身后;而当你坚信他一定会来,认真地过完一整个早读时,你就上了套了。
许特是一个徘徊于十一班上空,叫人终日战战兢兢的幽灵!
江山刚坐在位置上,王浩然就一脸肃穆地转过头来。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叛了!”
“背叛什么?”
“装?接着装!”王浩然沉痛得仿佛遭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打击,“我问你,昨天那个可爱到爆的妹子,是怎么回事?”
“培优课的学妹而已,她对社团招新有点兴趣,我就带她过去看看。”江山十分淡然。
“好一个培优课的学妹而已,人家培优课的天之骄子,你就带别人翘课?简直为富不仁啊江处!”
“别好像站在道德高处一样,另外你这句成语的用法有点离谱。”
王浩然眯着眼睛看着江山,忽然蹦出一句:“我想上报瑶姐,你怎么看?”
“跟她有什么关系?”江山一脸奇怪。
王浩然无比骇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