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又过去了五天。
这段时间,由于早饭铺生意红火,蒸蒸日上。
赚了些银钱后,武植决定奢侈一把。
他花了二两半银子,从肉贩手中买了一斤黑锦野鸡肉,这种肉是许多武者滋补的首选。
今日清晨。
武植将买来的黑锦野鸡肉炖成了一锅浓汤。
野鸡肉肉质紧实,炖煮后汤汁浓郁,很是美味。
他将肉汤连肉带汤吃了个干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至全身。
果然,有了野鸡肉的加持,破境珠的能量积攒速度大大加快。
吃完早饭后,武植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发现。
破境珠的能量已经积攒了两成,黑色的能量在珠内缓缓流转。
武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看来不用一个月,破境珠便能叠满。
而且,这几天练习《五禽戏》,武植确实发现这套养生功法颇有妙用。
虽然进步缓慢,但他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武植确实感觉人慢慢精神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粗糙的皮肤似乎细腻了些。
“大郎~”
一声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武植转过身,见潘金莲推开门,倚在门边望着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衣料轻薄,衬得身段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
“咦?”
潘金莲轻咦一声,目光在武植身上停留了片刻。
起初她并未察觉异样。
但细看之下,却发现今日的武大郎与往日有些不同。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神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虽不懂武道,但想到这几日店里的生意红火,武大郎也变得精神了许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
潘金莲柔声道:
“大郎,镇远武馆的李三来了,说是需要你去送些吃食。”
武植应了一声,熟练地挑起担子。
他快步走到屋外,见李三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意。
“武大!”
李三见武植出来,笑着招呼了一声,他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像是最近才添的。
“几天不见,我的那些师兄弟可曾为难你?”
武植语气平静:“不曾。”
说着,他从担子里拿出一个炊饼,递给李三。
李三接过炊饼,咬了一口,顿时肉汁在口中迸发。
他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含糊不清:“还是你做的炊饼好吃!”
武植微微一笑,他注意到李三脸上的伤疤,并没有多问。
江湖中人,身上带伤是常事,问多了反而显得唐突。
两人一同朝着镇远武馆走去。
晨雾湿润,淡淡的雾气缭绕在青石板上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未完全开门,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摊贩在忙碌着。
李三一边吃着饼子:“最近几天出城有了些事情,没来得及去你那儿买早点。”
“无妨。”
武植并未多问李三出了什么事,只是挑着担子走在青石板上。
李三一边走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武植的步伐。
武大郎个头矮小,面容丑陋,身形瘦削,但挑起担子来却不显吃力,每一步都踏得扎实,几乎没有虚浮之感。
作为习武之人,李三的观察力远比常人敏锐。
他很快察觉到,武植今天的状态与上次见面时有些不同了。
最明显的是他的呼吸——绵长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短促杂乱。
李三也听出了其中的问题。
武植的气息还不够均匀,节奏时快时慢,显然还没有掌握正确的呼吸法门。
“这武大郎,倒是有些意思。”
只可惜,这样矮的个子,从始至终就不适合练武,根骨奇差,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李三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根骨不佳而止步于武道门槛,武植也是其中之一。
即便他再努力,身体的限制也注定他无法在武道上走得太远。
李三对武植的印象并不差。
他觉得武植家里做的炊饼和五香蛋味道极佳,性格也算温和,目前来看,是个值得打交道的人。
武植一边走着,一边随意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西门生药铺”的位置。
武植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家药铺的主人正是西门庆,如今的他还未与自己有过交集,但武植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时,武植突然想起了之前经常找武大郎麻烦的牛二。
这几天都没见牛二,但他还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李三哥,你知道牛二吗?”
李三闻言,眉头一挑:
“牛二?那个小混子?知道啊,不过是个街头无赖罢了,连磨皮境都没踏入,怎么,他和你有仇么?”
武植语气平静:
“这倒没有,就是有时候在我铺子前面老是晃晃悠悠,看着碍眼。”
李三嗤笑一声:
“那种货色,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也敢在街上横行?武大,你要是嫌他烦,我帮你警告他一下,保准他以后见了你的铺子绕道走。”
武植心中一动。
从李三的话中,他隐约捕捉到了这个世界的武道境界划分。
原来,武道修行是从“磨皮境”开始的。
像《太祖长拳》这样的流通书籍上,并没有详细的境界介绍,想来这些信息只在武者之间流传。
牛二不过是个连武道门槛都没踏入的普通人,没必要太过于担心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断练武,靠着吃肉积累破境珠的能量。
只要破境珠叠满,他的实力就能更进一步。
至于牛二这种角色,还不值得动用李三这个人情。
李三只当武植是随口一提,便也没再多问。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来到了镇远武馆的门口。
这次,是李三在旁的缘故,武馆的弟子并未阻拦,武植顺利跟着李三进了门。
穿过前院,两人来到后院练武的地方。
李三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笑道:“武大,你先坐会儿,喝口茶。”
武植点点头,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好解渴。
他按压住心中的激动,这次机会难得,得好好看看这些弟子是怎样练武的。
武植抬头望去,后院空地上,一排弟子正双手平举石锁站桩。
武植凝神观察,发现这些弟子的站桩姿势与自己的练习方式不同。
他们的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扎在地上,双手抓着沉重的石锁,呼吸依然绵长而均匀。
武植心中暗自赞叹,这样的站桩方式不仅能够稳固下盘,还能增强气力,与前世自己健身的力量训练很相似。
看来往后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提升自身的力气了。
正当他看得入神,耳边忽然传来李三的声音:“武大,看得这么认真,莫非也想学两手?”
武植回过神来:“李三哥说笑了,我这身子骨,哪能练得了这些?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
武植又在一旁坐了一小会儿,目光始终未离开那些练功的弟子。
他心中暗自记下一些要点,尤其是他们的呼吸节奏,这些细节看似微不足道,但对于他这样的初学者来说,是很宝贵的经验。
坐了一会儿,武植便起身告辞。
他挑着空担子,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武植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不知不觉便到了家。
刚进门,便看到潘金莲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
“大郎,为何不多做些吃食卖?咱们的生意这么好,多赚些银子不好么?”
武植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你没看到隔壁卖茶水的王婆天天盯着我们看么?她看咱们赚钱,比她自己亏钱还难受。咱要是再扩张生意,指不定她要使什么绊子。”
“咯咯咯...”
潘金莲捂嘴而笑,笑得花枝乱颤。
她发现,这几天和武植的相处确实有些变化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木讷笨拙,反而时不时会说些有意思的话。
武植回到后院,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几个石锁上。
这些石锁是之前武松练力时用的,大小不一,最重的足有百斤,最小的也有二十斤。
武植走过去,挑选了两个最小的石锁,掂了掂分量,觉得还算趁手。
《五禽戏》虽还未到小成境界,但武植的身体确实比以往灵活了许多。
看来,是时候将站桩和练力结合起来了。
按照《太祖长拳》上的呼吸法,他双手握住石锁,缓缓平举在胸前。
起初,动作还算顺畅。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下午下来,武植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臂和腰背,酸软得几乎直不起来。
他坐在石凳上,喘着粗气,心中苦笑:
“这就是没有人教学的坏处了。”
武植猜测,像武馆这样的地方,弟子们练完功后,都会有特制的药汤来缓解酸痛,甚至还有专门的按摩手法。
而自己只能靠五禽戏来勉强缓解。
他坐在石凳上,喘了几口气,随即又打起了一套五禽戏。
随着动作的舒展,他感觉浑身的酸痛微微减轻了一些,但疲惫感依然挥之不去。
就这样,日复一日。
武植坚持着练力、站桩与五禽戏的结合训练。
有时,他还会练一练《太祖长拳》的拳法,虽然动作还不够流畅,但每一次出拳,他都力求做到最好。
一个星期匆匆过去。
武植发现自己的破境珠已经积攒了一半多一点。
黑色的能量在珠内缓缓流转,另一半则是透明的,仿佛在等待被填满。
为了加快进度,武植又咬牙多买了些野鸡肉。
这些日子,他胃口也大了不少,吃的肉也比以往多了许多。
他估摸着,顶多再有一个星期,破境珠就能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