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雷和温良将抢来的海量贡品用驴车驮回山寨之中,其中的刀枪剑戟用来武装山贼组织,金银财宝用来打赏收买人心。
这些天,晁雷把殷郊教他的工作流程操作烂熟于心了。
温良捧着竹简记录兴奋的嗷嗷叫,如数家珍道:“回禀大当家,光这一票抢来的物品中,青铜器皿八十九件,玉石十车,牛羊三十匹,珊瑚珠宝,鲛人明珠,避水珠若干箱……”
“其中特供与皇室的奇珍异宝,有千年野山参十箱,万年何首乌十株,龙阳果十枚,百年天山雪蛤蟆油十瓶,北海血燕窝百盅,猴酿酒,雪山巨怪的绒皮三张,白玉环一根,避水珠……”
温良咽着口水,看着仓库中满目的奇珍异宝,心头一片火热。
这些宝贝原本是搜罗来的天材地宝,药力极高,供于皇室泡药浴的。
再次,也只有位高权重的三军将领才能有的赏赐。
甚至对一般仙人来说都会眼红。
殷郊在宝物堆里面挑选法宝,看了一圈虽然都有奇异的神效,都是介于仙凡间的瑰宝,就连诸侯收集到的所谓神兵法宝也只不过是染上的仙家灵气的半成品。
和真正的仙人法宝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
一些沾染灵性的武器,也和番天印和落魂钟相比相形见绌,于是殷郊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大家把这些宝贝都分了吧。”
殷郊开始动手分赃,论功行赏下,之前十几次劫道中,晁雷这个反骨仔十分收敛,秉持着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原则。
主打就是贴身保护殷郊。
而温良则出力最多,抢的也最凶。
“这一个月来,温良当属首功。”
于是殷郊随手将宝物里面品级最高的宝物白玉环取出,在掌心三寸散发着淡淡的晶莹光泽,反手赐予温良:
“本殿下看过贡品名单了,此宝名为白玉环,品级为后天法宝,攻城拔寨威力不俗,先凑合着拿去用吧。”
“谢殿下!”
温良眼里一片感恩戴德,双手颤颤巍巍接过白玉环,仅抱上这一根纯白玉润圆环便爱不释手。
晁雷皱眉头,劝说道:“殿下,这是这个月第十家了,而且好像是北伯侯的使团,继东南伯侯后,我们又冒充山贼抢了北伯侯的东西,这会不会……”
剩下的话没有说,但懂的都懂。
三大伯侯不会善罢甘休的。
甚至朝上那些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殷郊掴掌把玩一对北海运来的极品避水珠,盘的蹭亮剔透,随手将这对极品大宝贝塞到晁雷手中,笑道:
“北伯侯又怎样?通知下面兄弟该换地了,等大王和各大诸侯那边反应过来,派兵追查的时候,我们早就溜了。”
晁雷看着手中烫手的东海避水珠被当成一件普通物什随手赐下,眼皮子颤了颤。
这个可是北伯侯上贡给大王的宝物啊。
天生反骨的殷郊居然抢了自家老父亲的东西,还拉他上了贼船。
被五花大绑的肉票发出嗷嗷的惨叫,“你们不要乱来,我跟你们讲,家父可是北伯侯!”
晁雷:“大当家,你留着这个废物干什么,这不是浪费米饭吗?”
殷郊拿出竹简和笔刀放到他面前,笑嘻嘻说道:
“有劳公子把你家的珍藏宝库位置,兵力布局和仙道传承全部写清楚。”
“再为自己写一封赎身信,我相信公子这颗大好的项上头颅,一定值不少钱。”
崇应彪眼睛又惊又肿:“你们居然想勒索我父亲?”
这山旮旯的山贼这么大胆的吗?
他父亲可是天下四大诸侯之一
北伯侯崇侯虎!
拥兵操戈数十万,麾下能人异士无数,坐镇一方的霸主。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崇应彪运气的话没说完,温良便将臭袜子塞进崇应彪嘴里一瞬间,世界瞬间都清静了。
“大当家,要不要…”
温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凶狠表情。
殷郊无奈一笑:“既然公子不愿意合作,来人,先给公子上刑!”
啪啪!
两条火辣辣的荆棘油鞭打挞在身上,顿时皮开肉绽,崇应彪眼角留下两行晶莹的眼泪。
随后伴随来的是杀猪般的叫声!
“唔唔唔~(我合作!)”
殷郊冷笑道:“早听闻北伯侯军威显赫,其子却孬种不堪,今日一见,才知传言皆虚,委实虎父无犬子啊,既然公子还不愿意招,那么留着你也没用了,先饿个十天半个月,等把你饿成皮包骨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再将你光荣活葬吧。”
闻言,崇应彪猛咬紧臭袜子,倒着沫子的嘴巴顿时叫得更激动了。
吾肏,这人心也太恶毒了吧!
我倒是想招啊,可你倒是再给一次机会呀!
“你们先把他关进入水牢饿着不许给他任何食物,每隔三天只许喂一点山参水把命吊住。”
之后,殷郊挥手辞退众人,往库存中挑了十几箱天材地宝,手牵缰绳,由一匹瘦骨嶙峋的赤骢马领路,拉着往深山野涧里走去。
漆黑夜色临近长提,烟笼寒水呈一色。
羊肠小道上一匹孑然瘦马孤零零的迈动四个蹄子。
殷郊极目而望,一条瀑布从山崖沟壑上,宛如九天银河皎皎垂下,白色朦胧的烟雾缭绕于水面,荡漾着数不尽的粼粼波光。
在翠绿的柳堤旁,湖中心一点,黑影静静地伫立于水中。
一个留着山羊湖的老人挂着蓑衣,独自驾驭一叶扁舟,悠然垂钓于江面,目标直指那水中游弋的鲫鱼。
乌篷船上,有一张小巧精致的香案炉摆放着,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伴随着鲜艳欲滴的瓜果与醇香四溢的美酒。
殷郊将抢来的一箱箱的天材地宝搬入舟上,笑道:
“老神棍,当初我救你一条狗命,现在你要的老古董都给你搞到手了,你答应教导我修仙可还算数?”
闻言,白发钓鳌客睁开浑浊的眼睛,眼中似乎电射出精芒,“殷郊,没想到你真的敢去抢四大诸侯的收刮来的天下奇珍异宝。”
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宁静的湖面,随手从箱子里面取出一幅青纹渔翁戏荷琥珀图。
在老人手中整幅图纸散发着一团光芒,逐渐化作十分发古的画卷,充满无限苍凉,和古朴的气息
白发老人的声音沉稳而温和:
“当年因为战乱,这些宝物从天庭里流失,埋葬于天下四境四海,有的藏于地底深处,有的毁坏瓦解,经过无数岁月的沉淀,早已神光蒙蔽,神物自晦。”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
老者轻笑一声,“殷郊,你可要想好了,踏入修行路,您将无路可退,只可勇往直前,是否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