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员工啊。”
金承仁回头望着电脑前专心致志的牛马，竖起大拇指：“老陈，你这套管理激励措施，真牛。”
“回去我也招聘几个青春女大学生，没事就在工作区域走一走，这工作效率杠杠的。”
“老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互联网激励师。”
陈舟带着金承仁逛着工作室，一圈溜达下来，两人坐在会客厅，聊了两句，就聊起国漫现状。
“老陈，这年头国漫难啊。”
金承仁叹口气：“前些年还能接些日漫、美漫代工，现在日漫市场萎靡不振，美漫那边的活都被朝鲜抢走，国内动画电影也不景气，老陈，我不瞒你，现在公司就靠接些游戏原画零活死撑着。”
金承仁这是喊苦。
没辙。
江小白这单被陈舟撬走，幸好陈舟愿意分一杯羹，参观陈舟工作室“疯人院”下来，金承仁心底生起希望。
“老金，你放心，江小白的项目下来，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
陈舟金刀大马端坐，颇有江湖大哥派头：“这次咱们合作，算是彼此熟悉，我有个新国漫项目是关于齐天大圣孙悟空了，投资这块，预计有五千万。”
“五千万？”
金承仁瞪大双眼，都控制不住语气：“老陈，你疯了，搞这么大笔，青春树的《魁拔》项目投资四千万，血本无归，王川都把房子卖了，听说投资商都要杀他老娘。”
“《魁拔》不行。”
陈舟摇摇头，道：“王川的路子错了，他想在国内复刻日漫的成功，这想法就错了，咱们国漫要崛起，既不能照抄日漫，也不能指望美漫。”
“唯有坚持原创，坚持从传统文化汲取灵感，国漫才会真正被大众喜爱。”
金承仁叹息一口气：“说的容易，国漫这么多年，哪有路子走通了呢，老陈，你也悠着点吧，先搞点小项目，我是过来人，赚钱不是目的，活下去才是。”
“这算是远期目标。”
陈舟笑道：“我这部大圣不一样，剧情暂时不能透露，但是你们公司关于动物毛发这块技术积累不错，我希望你能在做《言叶之庭》同时，顺便专研动物毛发技术。”
“这块来说，美漫迪士尼是做的比较精细的，但是国漫技术薄，比不得迪士尼财大气粗。”
陈舟拍拍金承仁肩膀：“不过老金，我希望你能把迪士尼当做目标，尽量去追赶，不要担心存活，只要把这技术搞出来，我保证你活的舒舒服服。”
金承仁抬头，环顾看一眼“疯人院”，有种荒谬感，两点十分员工80多人，高楼大厦办公，技术积累雄厚。
疯人院大猫、小猫两三只，荒郊野外别墅办公，技术积累暂无，陈舟却大言不惭放言。
偏偏……
金承仁竟然真特么相信！
“老陈，放心吧，你既然说了，这块我必须顶上。”
金承仁想了想，叹息一口气，道：“老陈，说句心里话，我真特么想你能成，你成了，咱们就有救了。”
“所以……”
“哪怕这单是贴钱，我也会做，也不是道德高尚，咱们这些人做什么不能赚钱，谁特么做国漫，还不是就惦记着那么一丁点梦想。”
“这话我爱听。”
陈舟笑着道：“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嘛，老金，这活就拜托给你了，我现在也难，钱是没有……”
陈舟张嘴，准备喊鞠婧祎拿酒来。
“陈大哥，我一直在呢。”鞠婧祎双手托着下巴，蹲着望着陈舟脸。
然后把酒、还有一碟腌黄瓜推到桌子中间，难为情笑道：“金大哥，我做饭手艺不太好，这碟腌黄瓜将就着吃，要是咸了淡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不碍事不碍事。”
金承仁有点嫉妒陈舟，外面有秦静这样职场御姐相亲对象，屋头还有个温柔体贴的领家妹妹。
撬开瓶酒。
灌了一大口，尝一口黄瓜，又脆又香，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特别好吃，咱们公司要有这样漂亮的美厨娘就好了。”
“那可不行。”
陈舟丢给鞠婧祎夸赞眼神，鞠婧祎太懂事了，拿起啤酒，碰瓶道：“想有美厨娘啊，辞职来咱们疯人院。”
“我要是来，勉强能做个副总裁吧。”金承仁笑着打趣。
鞠婧祎双手捧着脸蛋，听着梦想呀、让国漫再次伟大呀，然后吐槽日漫、美漫呀，蛮有意思的。
特别像小孩！
…
李成是原画大佬。
有他加盟。
《非人哉》更新这块有保障。
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大圣归来》毕竟还久远，“疯人院”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
拿下江小白！
800万的订单，这笔钱足以让“疯人院”度过新手期！
腾讯那边催的急。
陈舟这边刚有签约苗头。
腾讯那边就定好机票、酒店，甚至，腾讯漫画负责人李筱婷准备派工作人员过来接“腿神”。
许漫馨自然不愿意！
她是个社恐，很讨厌陌生人热情，况且腾讯在深城，燕京坐飞机过去，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
轻装简行。
许漫馨坐上飞机，趁着飞机还没有起飞，果断咔擦一声，拍下机场蓝天白云，发给美女姐姐：“QAQ美女姐姐~~我到机场了~~嘿嘿嘿~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和美女姐姐面基~激动地搓手手。”
消息发送。
身旁有个西装革履的帅哥合拢笔记本，绅士风度、道：“你好，你也是美术生吗？我大学也是学美术的。”
“我不是。”
许漫馨默默戴上墨镜：“我是练散打的，你也是吗？看你瘦瘦的，小小的，能挨揍吗？”
“呃。”帅哥尴尬的摸摸鼻梁，假装睡觉。
“切。”
许漫馨嘴里嘟囔“真搭讪你又不乐意”，还是骚扰美女姐姐好玩，嘿嘿笑：“QAQ美女姐姐~~晚上我能和您住一个房间吗？我会很乖的QAQ。”
“请关闭手机，手机即将起飞。”
空姐温柔劝说：“女士，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通讯设备。”
“哦。”
许漫馨依依不舍地看一眼手机，随着手机关机，内心像是缺了一块，戴上眼罩，幻想着和美女姐姐见面的场景。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禁勾起傻笑。
佛说，花开千万朵，朵朵不相似，不过有着相似灵魂的美女姐姐，却被她遇到，这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不过。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
许漫馨落地深城，素颜朝天，戴着御姐风的墨镜，拽着箱子朝着出站口疯跑。
腾讯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
翘首以待，望着出机口的身影。
许漫馨幻想着美女姐姐的形象，她肯定很瘦，身材和林黛玉一样，脸蛋也很小，她的脸蛋就很小。
对了！
美女姐姐腿肯定长，身上肯定香香的，毕竟，美女姐姐经常洗澡，而且一洗就是一整晚！
这时。
手机嗡嗡响，许漫馨百无聊赖的拿起手机，瞳孔放大，果断抠字：“美女姐姐！你终于到了！我就在出机口！！”
抠抠头发。
好傻，都没说几号出机口，许漫馨激动地手发抖：“美女姐姐！我在4A出口！！嘤嘤嘤！好想见面栽倒在美女姐姐怀里。”
说着。
出机口一大群人涌灌而出，许漫馨一边搜寻着美女姐姐身影，一边焦急地抠字。
人流渐渐散去。
许漫馨神情不由焦急。
这时。
她傻傻地抬头，身旁站着身姿修长，气质出众的男人，男人戴着墨镜，一直盯着她看。
许漫馨是个社恐。
默默背过身。
没有搭理他。
结果。
男人过分地走到她正面，一直盯着她看。
“你……”
算了。
许漫馨瞅一眼男人体格，默默转过身，然后抠字：“美女姐姐！！快来救我啊！！有个帅哥要跟我告白！！嘤嘤嘤，他一直盯着我。”
“他走……”
“许漫馨。”陈舟裤裆里手机一直震。
“啊？”许漫馨摇头晃脑，身边没人，这才确定是喊她，瞬间紧张起来，警惕道：“你……你是腾讯的工作人员吗？不是在外面接吗？我还有个朋友没有到。”
陈舟摘下墨镜，露出无奈笑容：“八戒！不认得大师兄了？”
想了想。
陈舟无奈摊手：“八戒！不认得美女姐姐了？”
许漫馨瞅一眼手机，偷偷瞅一眼陈舟，脸蛋瞬间通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道：“美……腿神，你好，我是空气姐。”
“你是腿神。”陈舟笑道：“我是宇宙美女空气姐。”
“啊？”
许漫馨憋着声音：“我……我……我尿急，我先去厕所了，再见。”
撒腿就跑。
跑到一半，悄悄瞥一眼陈舟，做贼一样溜回来，双手推着行李撒腿就跑。
转眼就没影。
陈舟都快笑死，这时，手机嗡嗡响，许漫馨：“……都是假的，对吧？”
“八戒，接受审判吧。”
“我想死。”
许漫馨满怀怨气：‘我！愣！么！大！的！美！女！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