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陈道友你可真会挑时候!待我成功筑基,再来践行这承诺!”
红翎闻得陈玄白来意,不禁朗声笑道。
陈玄白闻言,恭敬道:“此番有劳红前辈了。”
红翎听他这般言语,伸出手肘轻轻碰了碰陈玄白,“你这厮,怎的如此见外,倒显得生分了!”
陈玄白微微一笑,拱手道:“既如此,此番便有劳红道友了。”
“这才像话嘛!”
自红翎筑基之后,对待老友依旧如往日一般赤诚,绝无因自身境界提升而轻视好友。
陈玄白手中执着几张宣纸,递与红翎,说道:“这乃是我对此物的些许想法,烦请红道友过目,看看可有能改进之处。”
红翎接过大略审视一番,旋即察觉端倪,指尖轻抬,指向一处,“此处有所不妥,此二者若交融一处,恐于法器的耐久性有碍……”
旋即又陆续发觉多处症结所在,红翎话语不绝,对每一处问题的阐释皆详尽入微,陈玄白闻之,心中暗暗称奇,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红道友,观你如今炼器之道似又精进不少,莫不是特意苦心钻研了一番?”
红翎浅笑道:“并无此事。你难道忘了,先前我便已言明,不再涉足炼器之事。此番不过是为践行他日之诺,才专为你破例。”
陈玄白:“......道友请继续。”
二人之间的研讨整整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那宣纸上的种种构想方才得以圆满。
“红道友,此乃炼器所需的材料。若有欠缺,直言告诉我便是。”
红翎轻颔螓首,接过陈玄白递来的无主乾坤袋,轻捻袋口,以灵识探入其中查探一番后,自袋中取出一个袋中袋,将其稳稳丢回给陈玄白。
“我先前已然许下承诺,道友又何必这般见外?莫非看不起我?”
陈玄白微微一怔,随即将那盛满灵石的布袋收下,整衣拱手道:“确是在下失礼了。既如此那便容陈某做东,来日请道友痛饮一番!”
红翎这才露出笑容,“这个可以!”
二人约好一个时间后,陈玄白便准备离去。
恰值陈玄白告辞,欲御清风而去时,红翎再度出声将其叫住。
“红道友,还有何事?”
红翎双臂交叠于胸前,浅笑道:“陈道友,我等相识已然许久,可我至今尚未得见道友真容……”
陈玄白听闻此言,笑道:“恕在下实有难言之隐,若到时候,必当坦诚以对。”
红翎凝睇着那方白狐面具,久久未曾移目,末了一叹转身,摆了摆手道:“我不过一时好奇罢了,道友无需挂怀。”
“多谢道友体谅。”
待陈玄白离去不久,红翎走出洞府,遥望着陈玄白离去的方向。
“嘶......着实叫人心痒,这厮相貌究竟如何,下次莫不如趁其不备,摘下面具?”
然旋即她便轻轻摇头,将此念否决。
“倘若陈道友因自身容貌有缺而心怀自卑,故而常戴面具,我若贸然探究,此举着实太过伤他了。”
她虽对形貌之事不甚在意,然行事亦当设身处地,从陈玄白的立场思量才是。
......
陈玄白归返之时,暮霭已沉。
他孤身御风行于山林幽径之间,夜色渐浓,他运转慧眼,周遭景象便毕现于眼前。
一草一花一木,皆如幻影般从身畔掠过。
山中风息悄静,清幽宁谧,让他心中泛起一抹别样的感触。
慧眼久困的瓶颈桎梏,竟似有了微微松动之兆,带来一丝转机。
但不过维系了短短数息,恰似平静湖面突遭巨石落下,一切都瞬间被一道喧嚣打破。
“前方的道友!还望仗义援手,助我一臂之力,他日必当厚报!”
陈玄白那隐隐散发微光的慧眼,朝着呼喊之人所在方向望去。
有一修士,身着锦绣华服,本当风采翩翩,此刻却是嘴角沁出鲜血,发丝凌乱,模样狼狈不堪。
陈玄白眯起了眼睛,洞察到了某些异样。
那身着华服的修士瞧见陈玄白并未抽身逃离,心中不禁一喜。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举动,陈玄白便身形一闪,至其面前,灵力凝聚,挥出一拳。
噗!
那华服修士,胸前瞬间被轰穿出一个硕大的窟窿,他的眼神中透着惊愕与茫然,身形直直坠落而下。
这时,前方传来一道清朗之声:“哪里走!吃我一剑......”
然而,话犹未尽,那声音却戛然而止,与之同时停滞的,还有刚起手的剑式。
“师父?”
朦胧光影中,一道身影浮现,正是陈玄白的徒儿罗三根。
未过多时,又有一人疾行而来,此人身姿沉稳,正是二哥陈玄恪。
“无需再追,那人已被我诛杀。”
言罢,他指了指下方的修士尸体,那修士不过练气四层,于陈玄白而言,解决此人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不过顺手的事。
方才在慧眼之下,他窥见了对方体内那缕气流,顿时便明白乃是玄极拳的焚心式劲力,心下猜到这定是陈玄恪所为。
念及于此,他毫不犹豫,立即结果了那人。
而后罗三根将此事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一群月浩宗弟子,见陈玄恪与罗三根二人形单影只,势孤力薄,心中遂起了歹念。
本以为能轻易得手,哪曾想却被陈玄恪二人轻松反制,一番争斗之下,这群心怀不轨的月浩宗弟子被杀得狼狈逃窜,如丧家之犬。
陈玄白不禁轻轻咂舌,面色有些复杂与不解。
这月浩宗好歹也是一方门派,其门下弟子怎似那四处漂泊的散修一般?且还是些没什么脑子的散修,如同未经世事,懵懂无知的孩童,贸然跑出来打家劫舍,实在是令人费解,贻笑大方。
不止他们二人,陈玄白之前亦曾遇到过,散修界中此类传言亦不少。
莫非是月浩宗的门风?
月浩宗距族地甚远,陈玄白对其所知甚少。
然于此等事宜,他亦未作过多思忖,很快将目光投向那二人。
“把乾坤袋给我检查一番。”
“好。”
二人随即将之前自月浩宗众弟子尸身上剥来的乾坤袋,一一交给陈玄白。
“下面还有一个。”
罗三根朝下方飞去,将方才被陈玄白斩杀的那名修士的乾坤袋摘下。
陈玄白运转慧眼,细细察探一番,发现并无任何布置。
“嗯,尚无大碍。”
陈玄白将乾坤袋递还予二人。
散修界中传言纷纷,皆道月浩宗这些弟子十分特立独行,似乎是专程前来送机缘的,且将他们杀害后,遭月浩宗寻仇报复的可能性亦是微乎其微。
“师父,此刻可要返程?”罗三根恭声问道。
“嗯。”
“敢问师父,能否耽搁您些许时间?在遇到这群月浩宗弟子之前,我与恪叔寻得一处奇异之地!”
“奇异之地?”
“不错,我仔细观摩了一番,发现有几分类似灵脉之象,只是尚不能确定。”
“灵脉......”
陈玄剑眉微蹙,神色凝重,旋即沉声道:“速带我前去。”
以罗三根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糊弄自己,既如此言说,必然是有所依据。
陈玄白未多作踌躇,毕竟若真能发现灵脉,其中价值实难估量。
“师父,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