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处也有。
像是咱们赶到湖里去，湖里咱们捕获的鱼虾蟹，还有捡到的各种野禽蛋，这都是咱们的福利。
自己知道就好，得保密，不用跟外人交代。
这也是以前的老规矩。……”周老四又零零碎碎的说了一些。
说白了，除了赶鸭的技法之外，也就是赶鸭人该守的规矩，以及一些福利。
周老四也是没奈何，谁让周远心心念念却是想着学这个呢！
“爹，这个有损伤怎么办？
比如说赶出去一千只鸭子，结果只回来一半啥的。”
“这个正常，以前赶鸭又不是一个人出去。
两三个人，
鼠偷鹰抓，那些都不算什么。
零碎几只缺失，东家也不会计较。
干这事最怕遇到的是人祸。
以前遇到那些兵痞，有时候就是血本无归。
那能怎么办？
回家实话实说，互相佐证，至于东家信不信，怎么处罚，那就看东家的良心了。
不过林家是讲良心的，在周边也吃得开。
麻烦也遇到过几回，拿着林家的拜贴，找到当地乡绅，出点好处费，总能拿回来一部分。
……”周老四现在就不是介绍经验了，而是给周远讲起了故事。
也就是谁谁谁，倒霉碰上了光头党兵痞，或者碰上了小日子流氓，
按照周老四说的，咱们国人，就算坏，只要找到中人说合，那至少会给个交代。
哪怕贪墨一部分，也会写个条子让赶鸭人回来交代。
就怕遇到那些小日子，那些瘪犊子玩意，人话听不懂，人的道理也不讲，左近乡里，有赶鸭人就碰上过。
鸭子没了，人也被毙了。
“啧啧，那不是拿命换钱？
不过现在好了，全都解放了。
那些破烂事全都没有了。”周远也是听得一身冷汗。
幸好他没早穿越，不然这一行他还真没胆子做。
“也不至于，我听你爷爷说，以前咱们这行业也算江湖。
长江沿线有青帮漕帮，川府那边有袍哥。
到什么地方，拜什么码头，只要人家同意，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还是小日子洋鬼子那些畜生不讲规矩。
……
以后，以后再说吧！谁知道好坏呢？呵呵。
反正依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进城学门手艺才最安稳。”
周远傻乎乎的笑了。
对他爹的想法，周远很清楚。
但今天跟着周老四出来放鸭，他虽然学习笨拙，但所得却是周老四看不到的。
生灵，水气，两者合一。
周远感觉到了前几天到湖边不曾有的清新感。
就好像湖泊在召唤着他，与他亲近。
而那种水气，也是凉飕飕的往他体内钻。
周远前几天也不是没来过湖边，但为了怕人误会，却是没来过鸭棚这边。
他的确没想到，他能从鸭群搅混的臭水里，感受到亲近的气息。
这是意外之喜。
周远屏息凝神，却是又盯上了那扇铜门。
却是发现铜门周边的白雾好像淡了一些。
这要直观的比较，一点区别没有。
就是一种感觉如此。
今天唯一没有做的，大概也就没有搞一点鸭血，尝试一下能不能对水官印有所增益。
反正前两天周远是尝试过了收东西，他那个空间，大概是两张长板凳并排。也就是一米五的长度，四十公分宽，但时间流速却还是跟外面一样的。
一杯热水放进去，跟在外面差不多时间变成常温。
这让周远稍微有点失望，要是没保鲜功能，那周远想着储粮过荒年的计划，就没法实现了。
只能当成个搬运空间使用。
周远有种揣测，像水官印里这些功能，现在应该是最初级，估计还是水禽鱼获收集的越多，然后慢慢开发。
再者，就算只有个搬运空间也不错。
周远眼神瞄向了不远处的芦苇荡，芦苇荡里传来各种水禽的鸣叫。
周远第一个想法，就是里面野鸭蛋野鸡蛋应该不少。
要是能找到传说中的鸽子市，收集一些蛋类，也能去换粮油米面。
除了保密，至少这个空间把搬运问题给解决了。
当然，周远不清楚，在这个年头，要是没有介绍信或者路条，他连青石镇都出不去。
只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行了，傻乐什么，回吧！”周老四眼见周远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在呵呵傻笑，却是没好气的说了他一声。
“咦，爹，不是说今天咱们下湖么？”周远诧异的问道。
“想捡野鸭蛋去了？”周老四就好像看透了周远内心一样，却是戏谑的问道。
周远诧异，诧异过后，也是害羞了起来。
周老四还是没好气的说道:“近处能捡的，你以为人家不会捡？
想要捡那些东西，就得往深处寻摸，或者进迷魂荡。
湖深处搞不好就有大风大浪，还有能弄翻船的大鱼蟒蛇。
而迷魂荡更危险，那些芦苇都是飘在水面上的。
只要进去了，哪怕你做了记号，只要水流一动，说不定就找不到出来的路了。
以前小日子一来扫荡，咱们镇的人，就全部下迷魂荡，连小日子都不敢追进去。”
“那放火呢？”周远也是个犟种，特别喜欢找话茬。
“呵呵，小日子没你聪明，再说，我们有船。
上万亩一块的芦苇荡，它们有多少人，能把这湖全围住？
再说那些牲口为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花那么大功夫，你觉得他们亏不亏？”周老四恨得牙痒痒，这熊孩子怎么什么都能问出来。
他哪知道小日子怎么不放火，可能就没把一两千号穷鬼放在眼里。
反正他以前听说，小日子过来，就只去镇上打秋风，很少下来。
人少了容易出危险，人多了，也不可能一年到头盯在这边。
忙着都是无用功，索性就安排几个地痞流氓当保长，每年收点好处就算了。
毕竟这边太偏了。
“等鸭子把这边水败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要上船赶鸭子去别的地方了。
我跟村里提了，估计就在这一两天。
你急什么，总有你在船上待久了害怕的时候。”
“噗……”正在老子教儿子的时候，不远处的水面下，却是有一只一米多的黑影在畅游。
游到鸭子附近，却是露出一个椭圆光滑的头，对着鸭群吐了一口湖水。
“嘎嘎嘎……”鸭群受惊四处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