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软。
林永强的嘴角忽的露出一丝冷笑，道：“周老爷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快死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能在这儿说风凉话。”
“是不是说风凉话，你自己不知道吗？”周德福道，“要真有那种办法，你还用费尽心思从我手上抢人吗？”
“不出意外的话，你手下应该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了吧。要不然犯得着用刘琛？还有那个年轻小伙子，看着气色就不好，又是刚骗上贼船几天的？”
没等林永强说话，周德福就一番连珠炮怼了上去。
“江先生，愿不愿意相信我的话，是你的自由。要是想活，我的公司随时为你打开。”林永强脸色平静地收回手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能逼得太紧，有的时候，需要点以进为退的策略。
周德福没好气地看了林永强一眼，告诫江影道：“少跟这老狐狸来往，他精明着呢，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还年轻，落到他的套里就出不来了。”
“这我知道，”江影道，“不过，老周，我的状态确实是很差，你得给我想想办法。”
周德福一大把年纪了，在灵异圈混了这么多年，江影不信他就没一点儿办法。
再不济，江影就只能跑回老家去找陈五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
“嗯，我知道了，”周德福停顿了一下，“说句实话，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这个事情，它几乎就成功不了。”
“具体的法子在圈子里没什么稀奇的，有点关系的都能打听出来。但关键在于，成功概率太低了。”
江影脑子转了转，成功率再怎么低，至少也是一条路子，可以拿来作为保底手段。
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拼一把总比等死来得强。
“咳咳，”周德福压低了声音说道：“想阻止厉鬼侵蚀，就得用比厉鬼更厉害的东西限制住它，让它不能侵蚀你。”
“可鬼是不会死的，就算限制住它，侵蚀也会缓慢进行，”江影眉头一挑，“治标不治本。”
“你说的没错，这是底层逻辑，无法更改。但只要侵蚀的速度缓慢到接近于零，不就等于解决了厉鬼侵蚀的问题。”周德福认真说道。
江影若有所思道：“这样的话，的确说得上是解决了问题。但用什么才能限制住不死的厉鬼？”
能对付灵异的必然也是灵异。
只要是灵异就会有侵蚀的代价，为了解决侵蚀问题而引入新的侵蚀，这是个悖论，是个无解的谜题。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其他来源的灵异力量，要么是其他厉鬼，要么是灵异物品，没有第三种选择。”周德福道。
“和陈五的法子如出一辙。”江影想起了已经毁灭的木牌，那东西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压制着他身上的鬼。
可以说，没有它，江影的身体状态只会比现在糟糕上十倍。
“但是，有很多人，他们的生命就是依靠身体里的鬼维持的，贸然限制住鬼的力量，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
周德福说道，就像那个孙俊，如果不是身上的鬼足够特殊，他早就死了。但在灵异力量的影响下，尽管身体变得和尸体一样，他还是活得好好的。
假设他身上的鬼被彻底压制住，孙俊怕是要不了几分钟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就在江影暗自思忖的时候，几个身穿调查局制服的人走进了休息室，其中一人正是楚志飞。
不过此刻他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几道凶恶的疤痕，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见到这些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休息室里的人们顿时骚动了起来，纷纷质问起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安静，都安静。”楚志飞喝道，在他的安抚下，嘈杂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啥不叫我们走？”一个大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停止喧哗，而是站出来嚷嚷道。
“不让你们离开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楚志飞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个呢，是因为煤气公司发生了大规模泄露，要对你们的身体做全面的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你们才能离开。”
“得了吧，真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好糊弄，谁家的煤气长那样，我看，是你们警察局跟黑心企业串通一气，要骗大家的钱呐！”
大妈胡搅蛮缠的本事有一套，之前还躲在人堆里瑟瑟发抖，这会儿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她出来这么一搅和，原本安静下来的人们又有了骚动的趋势。
“同志，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不要乱讲。”楚志飞严肃道。
“嘿，我说你这个人，你话都不让人说吗？我看是心里有鬼，叫我说中了吧。”大妈嗔怪道。
楚志飞脸一沉，刚要说什么，只见他旁边的男人直接上前道：“不想死的就往后退，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大妈嘴刚张开，就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感受着贴在额头上的冰凉触感，大妈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熊宇，你小心点。”楚志飞见状，赶紧拦下了熊宇手上的枪，这东西是能随便对着人脑袋的？
熊宇冷哼一声，收回手枪，放到腰间的枪套里。
“老楚，你这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小了，就这种寻衅滋事的货色，不用给她好脸色。”
听见这么不客气的话，坐在地上的大妈脸都绿了。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就是拍拍桌子，老丁他都要管着我。说到底，咱们是……”
“行了行了，你不用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了，在局里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熊宇连忙打断了楚志飞的话。
“好，不说就不说。”楚志飞道，“没忘了咱们来干什么了吧，他们人就在那儿呢，走，我带你过去。”
楚志飞带着熊宇来休息室不为别的，就为带他来见见周德福江影等人。
大敌当前，光靠调查局的人肯定是不行的，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