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无比纳闷，无论哪一世他可都没见过刘怡菲本人。
不过，哪怕他对任何明星都没有滤镜，也不得不承认小姑娘长得的确不赖，这还是今天的妆容并不是很合适的状态。
“诶，你没死啊！”刘怡菲偏着脑袋左看右看，眼中带着惊讶。
她那天刚进组就看见这人被砸，吓了一大跳。
今天上午剧组不少人还在传人死了，她心里还有些戚戚然。
“你说什么？”庄周以为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刘怡菲察觉到用词不对，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还活着啊。”
“这两句话有区别吗？”庄周满脑袋黑线。
要不是见对方眼神清澈，好像是个好人，他就开骂了。
刘怡菲拱了拱鼻子，一脸的不服气，“凶什么凶，又不是我说的，知道你是我同学，我还给你默哀了呢。”
庄周有些惊讶，他还真不知道两人是同学，只是默哀又是什么鬼。
他见刘怡菲又要开口，赶紧抬手打断，“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你要再这么说下去，我多半活不过今天。”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人，有点好奇”，刘怡菲吐了下舌头，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眸子，“你是不是王老师说的那根木头呀？”
庄周深吸一口气，别看小姑娘长得人畜无害，但每句话都在往他肺管子捅，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阴恻恻回了句：“咱俩都一样，遮住脸就没学校要，不然你怎么不去中戏。”
刘怡菲想起这几天在剧组的遭遇，眉角低垂了下来。
这两天，因为演技问题，她一直不怎么受其他演员待见，下了戏，除了老师和她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庄周见状，十分无语，这小姑娘怎么不仅说话膈应人，还玻璃心，说他开心得很，他回一句话就受不了了。
他本打算再调侃一下，却看到刘妈一脸寒霜冲了过来。
不仅如此，修青也在往这边赶，远处几个演员还在对他指指点点。
他心里卧槽，这怕是被当成欺负未成年女童的怪叔叔了吧。
而且他现在和刘怡菲面对面站着，刘怡菲低着头，小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别说其他人，他要不是当事人，都会这样认为。
刘妈走到刘怡菲身旁，先是瞟了他一眼，又才关心地问道：“茜茜，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庄周一阵肝疼，这母女俩说话怎么一个样，休息区刚刚就他和刘怡菲两人，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刘怡菲摇着头道：“我没事，就是和庄周聊天，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
说着，她指着庄周，“他也是北电表演系的新生，就是前几天被摄像机砸了的那个。”
“阿姨好”，庄周假笑着打了个招呼，也松了口气。
刘怡菲精怪是精怪了点，但还算有点良心，不然他还真的不好说清楚，《狩猎》里的卢卡斯不就是这样。
刘妈好像对他还活着也很诧异，愣了两秒，才点头回应，“小庄，你的伤不严重吧？”
“皮外伤，谢谢阿姨关心”，庄周不想多说。
刘妈的态度看似好了不少，但明显带着提防。
他倒也理解，女孩子到了十五六岁，不管好不好看，当父母的都会紧张，生怕被毛头小子惦记。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不舒服，便对修青问道：“修老师，你好，刚看你在指导刘怡菲表演，我能不能也跟着你学习？”
修青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摆了摆手，“我不是专业教学的，容易误人子弟，教怡菲，是因为她要拍戏，没办法。”
“修老师太谦虚了，你的小李广，过去了这么多年，好多场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庄周没说他马上也要拍戏。
他出事才没两天，现在就有了角色，别人一想就知道什么情况。
虽然这种交易圈里很正常，但传出去难免被人嚼舌根。
“离开学没两个月了，你也不用着急，而且北电的教学更系统，你学起来也更轻松”，修青还是不松口。
“我主要是没经过任何培训，怕到时候跟不上。”庄周不放弃，继续道：“你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就顺带了呗，学费也不是问题。”
他话音刚落，一边刘怡菲便不满道：“呸，我才不是羊，你别带上我。”
庄周没搭理，继续等着修青的回答，实在不行，他只能晚上带上金条上门了。
不怪大家都喜欢金子，这玩意是真的好使，他才用两次，就爱不释手。
修青一想，觉得也是，但还是看向刘晓丽，毕竟当初说好单独教导刘怡菲。
“对茜茜会不会有影响？”刘晓丽不怎么愿意，但当着庄周的面又不好直说。
“不会，他俩水平应该差不多，搭起戏来，说不定还能更容易找到自身问题”，修青暗自窃喜，打一份工，领两份钱，谁不愿意。
刘晓丽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拉着刘怡菲去了一边休息。
庄周心情大好，连看刘母的背影都觉得更加风韵犹存。
晚上，他请修青吃了个饭，顺便把学费给了，一天200，不算便宜。
2001年，京城职工平均月工资才1500元，月薪6000已经算是高收入人群，关键人家领的还是双份。
修青没有一上来就让他帮刘怡菲搭戏，而是进行一些基础训练。
他学起来倒挺快，但修青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说他天赋一般，努力点可以成为一个演技不错的演员，想要在表演上有所成就会比较难。
庄周也不失望，他压根就没想只做演员。
国内剧组普遍都是导演中心制，论地位还得是导演，他也想试一次。
只是现在又不是只要有钱，牵条狗都能拍电影的时代。
他既没有经验，又没有关系，连个靠谱剧组都拉不上，拍个十八禁估计都够呛。
而且现在的电影市场也不景气，就算拍了，大概率也是亏钱，不如想办法多拍点戏，积攒些名气和人脉。
等过几年，名气也有了，市场也好了，再往导演发展，到时候他还不想演哪个角色就演哪个角色，想……
经过十来天的训练，修青安排他跟刘怡菲对戏。
一开始的一些小角色都还挺好，俩人进步都不小，但到了他扮演金燕西却出了问题。
不是他出了问题，是刘怡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