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没猜错,这虽然是仙丹,但却同时也是毒药。’
在那位黄道君走后,陆青阳到底是没有忍住,伸手一抹那一桌仙食。
在陆青阳触碰到万妖金丹徐徐转动,显化其上的确有孕育出十龙十象之禀赋的妙用,但同时,其上也蕴藏着密密麻麻,交织纵横的命数之网。
命数如织,一旦陷入其中,便如蛛网之上的蝇虫,只能听从织就命运之网者的摆布。
也正是万妖金丹将其赤果果的展露出来,才剿灭了陆青阳心中的贪欲。
‘纵然有万妖金丹在手,只待日后我的境界超拔,便能自然而然的将其中的命数禀赋承载而起。
即便这份馈赠的后面,有着既定的代价,但我也可以在以放弃万妖金丹部分承载上限的情况下,将之搁置不理。
就如同那神关之前,都无法解决的龙吟虎啸真意这一禀赋的代价一般无二。
但龙吟虎啸真意的代价到底不过是一位大僧的遗愿,但这十龙十象之力的代价,却是有仙神在其后操纵。
在我将万妖金丹的上限擢升至十龙十象之前,便当是真个笼中之鸟,仙神棋子了。
个中计较,我应当自明才是。’
陆青阳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贪念,将手从这十龙十象的仙药之上拿开。
要是这十龙十象的命数禀赋短时间内可以被承载也就罢了。
可那代表着象力的仙食之上,每一道第一闪烁着赤色的光芒,那象征着龙力的仙食之上,就更是了不得,闪烁着的都是陆青阳第一次见到的黄色光芒!
‘如果按照我的推测,赤中带黄的禀赋,相当于两道赤色的禀赋,那一道黄色的禀赋,至少就相当于三道赤色的禀赋。
如此算下来,这十龙十象就需要足足四十道赤色禀赋级别的承载上限。
这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陆青阳微微摇头,万妖金丹现在也不过只有五道半赤色禀赋级别的承载上限罢了。
而且这五道半的赤色禀赋承载上限,还都被占满了。
‘说起来,流星箭术直抵大成的禀赋之代价,居然仍未被偿还。
这所谓的跨一大境为敌,难不成真个是要跨越精关气关之隔吗?’
陆青阳念头转动,扫过万妖金丹之上如今承载的四道禀赋,身轻如燕纵地千里的代价马上就要被偿还,蟒筋搏杀山君的代价也近在咫尺了。
龙吟虎啸真意本就是暂时搁置不提的,可那陆青阳本以为悟出流星真意之后,以指为箭,射杀公孙栩后应当会被偿还的流星箭术直抵大成的代价,居然仍不见有丝毫的褪色。
‘流星真意才是流星箭术真正的关窍所在。
所以,定不可能是我没有以流星箭术击杀敌手的原因,那就只能是所谓的跨一大境界,竟是跨越天关之隔。’
一念及此,陆青阳也是不由地有些咂舌,那可是一道天关啊,有三大重境界,每一重境界里又分为三小步,三三不尽,九步成就圆满之境,方可觊觎其上之境。
不过想一想,流星真意杀力惊人,一枚指骨就能够随意洞穿一尊有着秘术在身,杀力还在罡劲武者之上的炼皮武师。
若是真个存了燃尽一切的死志,不敢说真个能够如同流星划过,将大地都撕裂。
可越一大关杀敌,却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尤其是陆青阳如今在精关的积蓄极为雄厚气关之精关之间,阻隔未必真如天渊之隔。
‘却也不知道,彼时我要真想要做到这般伟业,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陆青阳目光扫过自己的手,彼处已然有一根手指之上,血肉模糊。
在以指骨射杀公孙栩之后,陆青阳第一时间就砸碎了公孙栩的头颅,将自己的指骨从中取出,以气血勾连,粘合在了原本的断指之处。
如此,只要日日以气血引渡,大概率还是能够将之复归原貌的。
至于血肉模糊,只要有所依凭,以武者的气血强盛,反倒是最容易回复的。
这还是陆青阳没有将武学练到骨髓里去,若不然,髓主造血,生机勃然,顷刻之间就能将这等伤势复原。
‘听闻武道臻至宝体之境,纵然是断肢穿心乃至断首腰斩,只要真气尚存,都能够顷刻再生。
若是臻至那般境界,怕才能够真正展露出流星箭术之真意,随心所欲的施展这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杀法箭术。’
陆青阳微微摇头,宝体之境,离他还太远。
当务之急,却还是这黄粱梦界与那位黄道君到底该如何解决。
‘这位黄道君的本事高深莫测,根本不把山君放在眼中。
以我之力,却是绝难对付,从这黄粱梦界之中脱身的。
说不定,就真要被困在这里一世。
所以,还是要尽快寻到武叔才是。’
一念及此,陆青阳当即就要动身,在这黄粱梦界之中寻找武叔的痕迹。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竭力抗衡黄粱梦气的牵引的。
若不是武叔让他放弃抵抗,劝慰他进只要能够坚持本心,不为之所谜。
那他自会助陆青阳,斩破一切迷惘。
这位至今陆青阳都看不透的授业恩师,自言若是在现世之中,一旦出手,立时就会引来较之所谓的山君县尊之流可怖千百倍的存在。
但在黄粱梦界之中,他却还是有出手的机会的。
这也是陆青阳毫不顾忌,拂了那位黄道君面子的原因。
但直到陆青阳与那位黄道君闹到不欢而散,也未曾见到武叔现身。
不过陆青阳倒也没有怀疑武叔是在诳他,那位黄道君走之前都不明白,这方世界为何会是这般模样,可陆青阳却是隐约有所猜测,怕是和武叔有关。
不过在走之前,陆青阳扫了一眼桌上的仙食,到底还是扯下外衣,将之整个打包。
‘越大关之事,或许要暂时搁浅。
但就算万妖金丹没有上限,我也不能走空。
待到日后我修为进境亦或者又有灵性之收入时,自然能够将之消化,铸就我的精关无上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