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仙倾 第197章 带着咬痕回山

作者:错哪儿了 分类:修真 更新时间:2025-03-25 16:3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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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元辰呢?”

“元辰?谁是元辰?”

“你弟弟。 ”

"? "

新元结束后的清晨是丹宗原定好要离开的日子,这个时间倒是未变。

毕竟此行而来的也不只有他们姐弟,还有同族的两位长老。

而元采薇在临行之前的清晨为季忧做了最后一次诊疗,将其被气劲所扭曲的经脉修整到了原来的样子,也算彻底将季忧的手臂恢复了。

于是一行人便从尼山而下,在神道右侧的南城主路之上告别。

“姐夫,我要走了。”

“路上小心一点,别再乱跑了。”

“那是我乱跑么,我昨晚根本就没挪过窝,可你们谁也不记得……”

元辰一脸委屈地样子,抱着一沓厚厚的书稿上了车,随后瘪着嘴一阵翻看。

昨晚的盛京热闹非凡,鱼龙混杂之间丢了东西的也不在少数。

有酒醉一夜后起来发现身上玉佩丢了的,有逛了半天发现钱袋子丢了的,还有丢了鞋的,亦有丢了面子的。

而季忧他们则丢了一个弟弟,甚至在丢了之后都没想起来丢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今日清晨,天刚擦亮的时候,元辰一脸委屈扒拉地自己找回了天书院,他们几人恍然大悟,心说怪不得觉得昨晚少了什么呢,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别看元辰在他们的三角故事之中不配有姓名,但怎么说也是丹宗亲传。

而且他并无战力,却又身怀丹术这种容易让人眼热的本事,若真被歹人掳了去,估计小半个青云天下都要乱上一阵子了。

不过元辰昨晚其实哪儿都没去,一直在灯坊听书听到深夜,再回神就发现姐夫和两位阿姐都不见了,认不得路的他便跟西市灯坊里的说书先生回了家,逼说书先生说了一晚上的书。

倒也不是听书的瘾大,主要是说书先生今晚讲的是一部新书,而那部新书则是根据姐夫出使雪域的真实经历改编的。

这能不听完结局?这要是听不完结局还不得憋死。

说书先生说我乃凡人,已五十有七,一夜不睡岂不死乎!

元辰说死不了的,我给你整个整夜不睡精力丹。

最后说书先生实在受不了了,将毕生所著的书稿全部赠予了他,怕到宁愿改行。

与此同时,元采薇也在和自己的塑料姐妹颜书亦面对面告别。

而当她再次看到的颜书亦嘴角的那道伤口时,心中的幽怨还是无法消散。

她决定来天书院送丹的时候,脑子里所想的就是两人一屋,三个夜晚的脱衣治疗。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颜书亦也在,更没想到认识了多年的鉴主妹妹如此会咂醋,于是有些勾引事情便难以开展了,不然话,她感觉自己也是可以有一道伤口的。

道别之后,元采薇就坐上了马车,此时的弟弟正坐在车厢之中,专注于手中的话本。

她是个十分严厉的姐姐,平日里很反对元辰看这些民间杜撰的志怪传,但这一次却假装没有看到一样,什么都没说。

“阿姐,帮我把下一本拿来。”

“你少看这种东西……”

“不要对我表示虚假的关心,我只是个没人在乎的弟弟,一个姐夫两个阿姐,硬是一个记得我的都没有。”

元采薇心虚地撇开目光,随后把脚边的另

一本拿给了他。

她现在确实底气不足,不好教训元辰。

因为她不想承认昨日脑子里都是季公子,跟他逛街逛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直到回院睡觉的时候都不觉得自己少了个弟弟。

元采薇看着马车行进的方向,眉心忽然皱起,心说父亲未必想要自己嫁给季公子,更何况是可能做小的……

蛮族想要与妖族联盟攻打九州的事情,丹宗的神经是被挑动的最大的,尽管妖族并未同意,但并不意味着野心不再。

当初妖族使团第一次入九州可就去了丹宗,点名要购买丹药。

九州若真到了乱世,她们丹宗是最没有抵抗能力的。

来天书院之前,父亲跟她几次提起过山海阁亲传与陈氏仙族副掌教之子……此时的颜书亦远眺着南城主街,眼中金光闪烁,一直看到百里之外,见马车并未回头才放心了下来。

其实元采薇还挺不错的,毕竟她这么多年也没有几个姐妹,能与她相处下来也不是没道理的。

她比自己大半岁,叫句姐姐也是应该。

只是最近这几日,每次听她叫自己鉴主妹

妹,便总让她觉得对方有些野心勃勃的样子……

颜书亦将目光收回,随后便跟着季忧回了山,然后换下来的小花袄叠的整整齐齐,放入到季忧的衣箱之中。

在盛京做了那么久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已经很满足了,可不管是猫冬也好,耍性子也好,争风吃醋也好,对她而言终归都只是暂时的安逸。

她始终都未曾忘记自己尚未破境之事,也从未忘记自己所肩负着的是整座灵剑山。

换句话说,跟陌生男子在小院生活就像是一场美梦,可以放飞自我,但可惜的是,人总不会一直活在梦中。

她是时候该收收心,不再去做季忧一个人的傲娇仙子,而是该去做那万万弟子的小鉴主了……

季忧其实早就知道颜书亦在新元过后就要离去,毕竟她本就是在闭关途中偷偷跑来的,此时正给她烤点名要吃的地瓜,忽然就感受到一股剑气袭来。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仙光带着烤地瓜的香气冲天而去。

季忧在下面摆了摆手,原本完好的左唇角也被咬破,溢出鲜血。

这丫头,还知道留个礼物。

晌午时分的灵州,天气正暖,卓婉秋决定

的向天书院写第二封信,不过刚刚落笔,朗朗晴天之上就开始层云卷积,有天光在云层之后不断呼啸,风浪随之铺天盖地而来。

下一瞬,随着山顶的未发新芽的柳树微微弯腰,颜书亦飘然落地,双眸之中金光隐隐。

“是鉴主。”

“鉴主终于回来了……”

卓婉秋和丁瑶立刻跑出了殿外,便看到颜书亦正在从殿外走来的。

许久未见,两人都觉得鉴主好像丰满了一些,应该是被季公子给养的。

不过最吸引她们目光的,还是自家鉴主嘴上的那个齿痕伤口。

结痂之后的伤口形状其实远比刚被咬破的时候明显的多,无论是痕迹还是方向都极好辨认。

仅仅是看这伤口,她们便能脑补出季忧用嘴巴咬住鉴主嘴唇微微用力的画面,有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觉,眼神一阵飘忽。

她们着实想不到像鉴主这般冷傲的女子,被季公子抱在怀中热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其中最为后怕的,就是当初提议鉴主去盛京探亲的卓婉秋了。

一个月的时间,鉴主就已经被姑爷骗的吃

了嘴嘴,要是再多过几天,怕不是真的要怀着珠胎回来。

颜书亦看着他们的眼神,很轻易便猜到她们在想什么。

人族就是这样的,没有到凝练仙体之前,即便修仙者的恢复速度再快也要经历结痂、脱痂的过程。

那晚季忧要咬她的时候她也挣扎过,告诉他会被发现的,到时候整个灵剑山都要砍死他,但他说不怕。

小鉴主其实也是个没太大主见的人,容易被冲昏头脑,听他认真地说不怕后也有点心软,于是一没忍住便让他咬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带着这样的伤口回去一定会被揣测,可自己为什么会心中隐隐期待着他给自己也咬一个。

“书亦回来了?”

“我回来了,父亲。”

颜书亦抬起眼眸,便见到颜景祥正从殿内走来,于是轻轻开口应答。

自打自己的女儿走丢了之后,颜父就每日都来询问一遍。

卓婉秋告诉他女儿是因为遇到了瓶颈,心中烦闷所以才决定下山走走的,于是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心中暗存了担忧。

此时见到她归来,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不过在当颜景祥走出大殿的长阶时,他注意到女儿嘴边伤口的时候,于是脸色才忽然一阵巨变,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震惊。

“书亦,你……”

颜景祥结舌半晌,你嘴巴被谁咬的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因为作为父亲,他是不好询问女儿这种事的,可即便不问,他此时也猜到女儿离山的这一个月是去会了情郎。

其实早在半年之前,丁瑶便已经通过传讯跟他说过女儿有了心上人的事情,只是对方究竟是谁他并不知道。

后来女儿便选择了闭关,冲击无疆境,并未再次下山,这才让颜景祥稍稍放松了不少的。

他以为丁瑶只是道听途说,也觉得以女儿的身份位格,不会轻易喜欢一个男子。

可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女儿当真是陷入到了情劫之中。

颜景祥沉默半晌后开口:“你游历了如此之久,杂念可否消除?”

颜书亦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心静了不少。 ”

“那就好,那就好……你母亲近几日总是在念叨你,你且休息一下,我去叫她。”

颜景祥匆匆下山,而颜母在听闻了颜父所说关于女儿情郎的事情之后便急匆匆便赶到了云顶宫阙。

颜书亦此时的已经换上了鉴主仙袍,正坐在自己的凤阁之中,便见到母亲入内,看向了自己的嘴角的齿痕。

陌生男子,真的是害死人了。

“心静了?”

“嗯,回来便要闭关破境,天道会之前我已经能有所精进。”

“那男子是何人?叫什么?”

颜书亦眼眸轻抬,注视着母亲,轻轻摇了摇头。

颜母看着自己女儿神情,最后眉心紧缩,有些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了。

谁能想象到灵剑山下一任掌教,七大仙宗里最年轻的执器者,竟然会偷偷跑出去私会情郎,嘴巴还被咬成了这个样子。

这若是传了出去,估计整个青云天下都要震动了……

新元过后的第二日,丹宗送往灵剑山的丹药便被清点入库,随后便是赐丹大会。

天剑峰往年是拿六成的,玄剑峰三成,而

问剑峰不到一成。

但今年随着鉴主御令的原因,天剑峰只能拿到四成,多出的两成被分配给了问剑峰。

天剑峰的弟子自然是有意见的,尤其是天道会举办在即,所有人对丹药的需求都更大了。

于是在掌教颜重的示意之下,天剑峰的弟子在赐丹大会之上一阵躁动,不满之声渐渐响起。

直到一位身着鉴主仙袍,头戴琉璃仙冠的身影出现,手握丹匣一一挥手送出。

正在的躁动的弟子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眼睛睁大,才意识到今年竟然是鉴主亲手赐丹。

蓦然之间,整个望仙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掌教颜重的眼神不由得变得锋利了起来,心中暗付一句好手段。

最近这些年,他发现颜书亦在灵剑山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甚至已经隐隐超越了自己,以至于无论是问剑峰、玄剑峰还是天剑峰的弟子,都将其当做精神信仰。

其实他是有些佩服这这位侄女的,一直都遗憾她为何不是生在天剑峰。

“鉴主的嘴巴好像有些伤?”

“嗯,是有些伤痕的。”

“方才有几位师妹也在讨论,说是好像是被人咬的……”

“咬在嘴上?”

卓婉秋和丁瑶也被赐了灵丹,此时站在望仙台上,自然也听到了周围弟子的议论。

不过好在鉴主一直在高台之上,那伤痕在他们眼中也并不算清晰,望仙台上的弟子也不敢一直直视鉴主。

“鉴主应该知道的,自己这样回来一定会被引起议论的。”

“嗯,但她还是让季公子咬了。”

从望仙台回去之后,丁瑶和卓婉秋站在云顶天阙的殿外,看着进入殿中的鉴主一阵窃窃私语。

自家鉴主的修为已经接近了无疆境,而季公子只是刚刚入了通玄上境,相互之间差了两个大境界,实力的差距自然也是天壤之别。

所以若是鉴主不答应,季公子连近她的身其实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咬破鉴主的嘴巴了。

所以丁瑶毫不怀疑,鉴主是心甘情愿被季公子咬的,根本就没有反抗。只是她想不明白,鉴主到底是为何会想要带着季忧的齿痕归山。

卓婉秋思索良久后开口:“我觉得,鉴主其实是想让人知道的吧。”

丁瑶看着她:“为何?”

“前段时日,丹宗的元采薇不是也去了天书院?山外行走的那些弟子轮转回来还在讨论这件事呢,说季公子要入赘丹山什么的。”

丁瑶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是她还是理解不了这和鉴主有什么关系。

卓婉秋看着丁瑶疑惑的眼神再次开口:“你想啊,鉴主听了那么多姑爷和别的女子的传闻,一定是也想让别人也议论她和季公子,甚至希望别人知道她其实才是大妇,我灵剑山的剑道讲求的是干净且直,鉴主骗不了自己的道心。”

丁瑶怔了半晌:“可即便被咬了嘴巴,可除了我们之外,谁也不知道那是季公子咬的啊。”

“就是因为没办法说,某些时候才更想让别人知道,鉴主被季公子啵嘴的时候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还能这样?”

卓婉秋思索片刻后开口:“虽然只是猜测,但大概八九不离十吧,你昨日没发现么,峰主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鉴主甚至都没遮掩,分明就是想被看到。”

丁瑶微微一怔,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的年幼的女童。

那时候女童得到了一把很漂亮的剑,于是整天都挂在腰间,也不说话,但却喜欢到处逛给人看……

想到这里,丁瑶忍不住扬起嘴角,但随后又忍不住皱眉。

“小姐心中应该也清楚的,自己是嫁不了季公子的。”

卓婉秋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姐二字说的是鉴主,这是丁瑶幼年时对鉴主的称呼,忍不住看她一眼:“为何?”

丁瑶抬起头:“鉴主现在是山中弟子的精神信仰,可若是这些弟子看到自己的信仰要下嫁一个乡野私修出身的天书院弟子,一定会惹出乱子,天剑峰便会推波助澜让鉴主手足无措,到时候季公子也会遇到杀身之祸。”

卓婉秋思索了一下:“也可以一直偷偷下去不是么?”

“就算不会被发现,可孩子呢?鉴主再强,总是要延续血脉的。”

“珠胎暗结嘛。”

丁瑶摇了摇头:“你不明白,私生的孩子是没有继承权的,若无法继承灵剑山,鉴主现在所做的一切便没了意义,灵鉴与掌教之位总归是会重回野心勃勃的天剑峰。”

卓婉秋张了张嘴:“还有这种事?”

丁瑶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峰主今日叫我过去,说的就是这些。”

“他们想从你嘴里知道季公子的身份?”

“其实昨日鉴主回来之后,他们就派人去查了,但鉴主离开的十分谨慎,以灵鉴抹去了此行的所有气息与痕迹,所以他们才来问我,我虽然没有说,却也没办法不认同他们的想法。”

丁瑶看向慢慢沉下的落日:“这些年我的与问道宗走的极近,确实是想要为自己谋些好处,但其实也是因为那对鉴主来说是个好选择。”

卓婉秋抿了下嘴,发现自己也无法反驳。

丁瑶沉默许久后再次开口:“季公子哪儿都好,做了丰州之主,还能剑斩兵王,可终归是少了个身份。”

卓婉秋其实也想说,季公子人很好的,修行天赋也很厉害,天底下的修仙者那么多,但通玄境便能闻名遐迩的就只有他,你看他又是这样,又是那样。

可她也明白,即使季公子做了那么多,也终究抵不上人家生来就有的道统与跟脚。

“其实,季公子应该也是清楚的吧?”

“嗯? ”

卓婉秋抬起眼眸:“季公子心里应该也是清楚的,咬了鉴主的嘴巴就一定会被灵剑山的人注意,若是有蛛丝马迹泄露出去,也必然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丁瑶思索了半晌之后点了点头。

只是靠剑气之中的杀意所指就能知道齐正

阳剑心入魔,从而帮玄剑峰请来一柄利剑的人,如何能想不明白如此简单的道理。

卓婉秋再次开口:“明明知道,可他还是咬了,大概他也很想别人知道鉴主是他的吧。”

丁瑶沉默半晌:“没结果的,公子和那位丹宗之女间,大概也是如此。”

“丹宗也会如此?”

“蛮妖两族蠢蠢欲动,又常有人说天道异变,没有战力的丹宗是最需要联姻的,又怎么会看的上季公子。”

卓婉秋点了点头:“而且还是做小的。”

丁瑶此时转头看了殿中一眼:“说起来,元采薇和咱家鉴主当初还发过誓要做一辈子好姐妹呢,不知道是不是应验了。”

“什么时候?”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鉴主还不想做鉴主,玩心极大,丹宗掌教受邀来到灵剑山做客,带来了元采薇,俩人玩的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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