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不庞氏的，回头再说，眼下唐潇只想狂飙。
又一个没有戏的日子。
坐上飞往魔都的航班，唐潇去见郑南凌，他是魔都人。
已经和他聊了小一个月，天天聊，夜夜聊，比泡妞花的心思都大。
目前已然达成口头协议。
千千静听这个软件，多少有几分唐潇的情怀在。
这是前世自己最喜欢的软件。
不过自从被百度以千万级别的资金收购后，就逐渐烂成一坨，直至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让人遗憾。
类似于这样的软件，不在少数。
这两月以来，唐潇上网不少，重头接受一遍互联网的精神熏陶。
平等。
协作。
分享。
创新。
以及……免费。
他重新回忆起，自己上初中时，第一次接触到网络世界的悸动。
崭新，精彩，好玩儿。
站在时间的高地上，回溯整个互联网和文娱发展的交叉脉络，很容易就比较得出，是谁让流淌着奶油和蜜的处女地，变成了后世家家户户的小贷军团和资本肿瘤。
——我不是嘲讽谁，巨头，有一家算一家，全是垃圾！
本来可以用更合理的方式，赚取合理的利润。
但资本的天性，贪得无厌的嘴脸，活生生变成了扒皮巨头。
甚至让“免费的成为最贵的”这句话，深入人心。
这不合理！
唐潇并不排斥商业和赚钱。
就拿音乐来说。
线上应当免费。
如彩铃这样的增值业务收费，挺合理。
不是不赚钱，肯定有利润，同时还能兼顾免费用户。
而非要搞成VIP会员才能听歌，结局就是，音乐死了。
用户是付了钱，但钱到谁手里了？
歌手拿的肯定不多，都成为平台的利润。
要他妈死啊！
动不动千亿估值，万亿估值，几辈子花得完？
唐潇在飞机上想着这些。
下了飞机，见到郑南凌，约在外滩的一个咖啡厅。
郑南凌很瘦，堪比瘾君子那么瘦，戴着一副眼镜，尚未秃头的强者。
他的公司，现在就他一个人，监事是他老爸，财务找的记账公司……彼时程序员界的独狼，属实很多。
当然，主要是软件开发难度也不大，都是小而美。
前期的铺垫工作，唐潇都做的差不多了，也都聊清楚了。
今天主要就是谈价格。
人，没有收编的可能性。
他做这款软件，也是玩票，业余时间做的，本身还有主业。
“唐总这么看好千千静听的发展前途？”
郑南凌好奇问道，眼神中闪烁着精明。
基本同意卖。
毕竟现在面临巨大瓶颈。
网站的运营，已经让自己搭进去不少钱，服务器需要升级。
歌都是从网上爬的，存在法律风险。
互联网寒冬尚未过去，风投资本一个个都把钱袋子捂的很紧，目前不到百万的用户量，也远远不足以进入资本的视线。
唐潇，属于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那个人。
“看好，也不看好。”
唐潇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当然是想在价格上再多要点，打着机锋笑道。
“嗯？怎么说？”
“对我来说，音乐软件，肯定是亏钱的，不过赚了名声，歌出名了，发唱片，做代言，线下走穴……我都很多种办法赚钱，毕竟我是圈内人。”
在你手里不好赚，赚不了，况且现在还没养起来。
但在我手里，不一样。
郑南凌听懂了唐潇的意思，轻轻点头，这倒是。
眼前这位，属实是太帅了，那首《老鼠爱大米》，目前已经登上千千静听热播榜前十。
之前和唐潇电话聊天的过程中，虽然唐潇没有明里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不过隐隐还是表露出先礼后兵的意味，要是不卖给他，就联合版权作者，主张权宜。
人家是圈内人，明正言顺着呢。
聊了不到一个小时，在价格上拉扯了几波，唐潇和他达成最终收购价格。
一百六十万。
比自己预计的少一点。
那就这样吧。
……
接下来的两天，唐潇便在和他办理各种手续变更，等到全部处理完，这才飞回剧组。
京城，曲婧那边，这段时间已经把人招好了。
六个程序员的团队，不算多，能保证日常运营，增加个小功能就好，现在还不是发力的时候，风还没来。
除此以外，唐潇还组建了五十个人的商务团队，就是销售性质的，这种随便招。
“姐，收了一个音乐网站，叫千千静听，你要听歌的话，可以试着用用。”
一切理顺后，唐潇给武红英打个电话，知会这件事。
与此同时，目前后台服务器里，将近六千首歌的版权，唐潇给商务团队下了任务，联系原作者，要电信和网络传播版权。
作者要给授权，那就打钱！
不给，就暂且下架。
线上，也开通了自助上传的渠道，创作者可以自行上传，先做网络版权授权，试听三个月后，视数据给予每月结算补助。
基本结算标准，暂定为100万新增播放量等于1万块钱。
做完全合规的版权运营，兼具性价比。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推广呢？
以及，唐潇修改了千千静听的广告语，改为：正规版权，永久免费。
我得把这世界，朝我想要的方向，推动。
……
12月中旬。
石市。
剧组。
唐潇还在拍戏，剧组清场，不过外头来了四个看上去就挺朋克的年轻人，和场务通报了，指名道姓要找唐潇。
等拍完今天的戏份，唐潇从场务那里得知，有个叫做“万能青年旅店”的摇滚乐队来找自己，微微征了一下，摇头笑笑。
这段时间，联系自己的人不少。
大都是尚未出名，也没签约的歌手。
千千静听的播放量奖励政策，对于很多民间草根歌手而言，算得上是开天辟地的新渠道。
没错。
就是开天辟地！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是一种文化传播权垄断的打破。
在写歌，录歌，发唱片的精英渠道，和只能线下卖唱的草根渠道之间，搭建了一座桥梁。
以商业化的形态为纽带。
没人知道唐潇在做什么。
但关注这件事的人都知道，只要歌好，上传有人听，有播放量，就有钱拿。
一百万播放量还很难，目前全站只有不到十首。
不过，在这个全国月平均工资不到一千块的时代，十万播放量，却也并非那么遥不可及。
草根音乐人的圈子里，已经轰动了！
每个在本地区域内有一定影响力的歌手，但凡听说，都自然而然的变成“千千静听”的自来水军。
一个月能有一千，别说一千，就算几百，也是好的啊！
万一火了呢？
这是唐潇的群众视角。
也是他第一次实验群众路线。
……
“唐潇！”
“唐总！”
“谢谢你为草根音乐做出的贡献！”
刚走出拍摄场地，看到为首那个长头发的摇滚青年，唐潇便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大喊。
嗬！
我有这么高吗？
会夸就多夸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