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紧盯着指尖残留的冰蓝辐射纹路，那幽冷的蓝光仿佛有实质，丝丝凉意透过皮肤传来，生物芯片的余震如电流般还在神经末梢跳跃，带来麻麻痒痒的触感。
落地窗倒影里，王悦在会议桌旁整理文件的手指突然轻颤，那张标注着钯- 107同位素的分析报告被她折成纸鹤形状——这是她思考时特有的强迫症。
纸张在她指尖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汤总，赵总在二号会议室等您。”林雪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时，我正用虹膜在玻璃上描摹数据流。
玻璃表面冰凉光滑，那些跳动的荧光数字突然凝结成刺目的红，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西伯利亚实验室的放射性标记在视网膜上烧灼出焦痕，刺痛感让我忍不住眯了眯眼。
推门瞬间，十二道目光如手术刀般划开空气，那锐利的目光仿佛有形，割得我脸颊生疼。
赵总面前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三天前商业峰会的画面，我徒手拆解孙浩资金链的片段被慢放十倍，指尖敲击桌面的频率恰好是纳斯达克崩盘当天的股票代码。
敲击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董事会需要解释。”赵总把冰镇威士忌杯底的球形冰块捏碎，冰块破碎的咔嚓声格外刺耳，“你让财务部把三个海外账户做成量子纠缠态，这他妈是会计还是魔术？”
我伸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跳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虹膜表面的斐波那契波纹突然逆向旋转，眼前蓝光闪烁。
会议室温度数据、赵总瞳孔扩张速度、空气里 2.7%浓度的焦虑素分子——七百三十九个变量在神经突触间编织成决策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和紧张的气息。
“西伯利亚实验室的钯元素半衰期是……”我开口时喉间泛起血腥味，又咸又涩，生物芯片的冷却液正顺着食管往下渗，凉凉的感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精确到十万分之一的同位素特征，是孙浩给竞争对手打上的死亡标记。”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成三维分子模型，我抓起激光笔时，手腕内侧浮现出细密的运算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发烫。
“昨晚十一点，吴峰控股的油轮在苏伊士运河抛锚——而他们油箱里检测出的放射性残留……”激光红点穿透赵总面前的威士忌杯，在琥珀色液体里折射出恶魔角形状的数据云，那云状的光影如梦似幻。
“和第七辆囚车的同位素衰减曲线完全吻合。”
王悦突然推门进来，她黑色高跟鞋踩在消音地毯上的节奏比平时快了 0.3秒，哒哒的脚步声带着一丝急促。
我闻到她发梢的雪松香里混着肾上腺素的气味，那股混合的味道有些刺鼻，她手中平板电脑投射出的光谱分析图，正与我视网膜上跳动的数据链咬合成衔尾蛇的图腾。
“打扰各位。”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无名指上的钛合金戒指泛起冷光，那冷光反射在我眼中，带着一丝寒意。
“法务部刚刚收到六封匿名举报信，指控汤总在并购案中操纵脑波信号。”她停顿的间隙，我听见她后槽牙间应急胶囊金属外壳的摩擦声，那细微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撑着桌沿起身时，生物芯片过载的蓝血正从鼻腔滴落，滴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王悦的瞳孔突然收缩成猫科动物的竖线状——那是她发现致命破绽时的生理反应。
在她来得及后退之前，我已经握住她冰凉的手腕，那冰冷的触感从她的手腕传来，我用带血的拇指在她掌心写下加密坐标：“帮我查三件事：挪威湾声呐信号的拓扑结构、林雪电脑里的七重加密文件夹、还有……”
落地窗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纹，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八百米外跨海大桥上的红点此刻正倒映在我虹膜中央。
王悦的呼吸喷在我渗血的衬衫领口，痒痒的，她藏在袖口的微型扫描仪突然发出蜂鸣——我后颈处浮现的衔尾蛇纹身正在啃噬皮下组织的纳米机器人，后颈处传来一阵麻痒。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声音里的颤音像绷到极致的琴弦。
“从你在我咖啡里放神经阻断剂那天。”我扯开领带，露出锁骨下方植入的量子纠缠器，那上面跳动的倒计时与挪威湾钻井平台的警报器同步闪烁，闪烁的灯光晃得我眼睛有些难受，“但你在应急胶囊里多加了三毫克铯元素——刚好够激活我小脑的冗余运算区。”
走廊突然传来骚动，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林雪抱着全息投影仪撞开门的瞬间，我正用虹膜密码解开王悦衬衫第三颗纽扣。
藏在锁骨凹陷处的微型存储器蓝光闪烁，里面封存着孙浩在监事会埋下的最后暗桩。
“汤总！”林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谣言传播链的量子溯源显示……”她突然噤声，因为王悦已经将唇膏枪抵在我颈动脉位置，那抹绯红里藏着足以瘫痪整个城市电网的电磁脉冲弹。
我笑着握住枪管，生物芯片的蓝血顺着两人交叠的指缝滴落，凉凉的血液滑过手指。
落地窗外忽然划过十二道探照灯光，灯光如利剑般划破黑暗，押送孙浩的车队正在楼下急转弯，第七辆囚车的油箱盖反射着诡异的钯金属光泽，那光泽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三小时后召开全员大会。”我舔掉嘴角的血渍，那血渍又咸又腥，虹膜表面的数据洪流突然凝聚成 DNA双螺旋结构，“记得提醒行政部——”指尖划过王悦锁骨存储器时激起的火花照亮了整个会议室，火花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把全息投影仪的色温调到 6500K，这样当我展示证据时，某些人皮下植入的谎言芯片……会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一样自燃。”
王悦突然抽回手的动作让空气泛起涟漪，那细微的波动拂过我的脸颊，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我渗血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在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藏在呼吸里的摩尔斯电码：“挪威湾的声呐图像……显示有东西正在沿着海沟向公司数据中心移动。”
离开会议室后，我一边走向全员大会场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思路。
走廊里灯光昏暗，墙壁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思考着接下来要在全员大会上如何揭露真相。
遇到几个同事，我简单地和他们交流了几句，让他们帮忙准备好相关资料。
我站在全息投影仪前调整领带，生物芯片的冷却液在血管里发出冰川融化的声响，那声音低沉而悠长。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噼里啪啦作响，六千名员工的面孔在蓝光矩阵中明灭闪烁，每个人瞳孔里都跳动着质疑的数据流。
“从量子会计到脑波操纵，这些谣言就像被篡改的区块链。”我挥手调出三维沙盘，十二个谣言节点化作燃烧的红色光锥，光锥燃烧发出滋滋的声音，“但真正的谎言……”指尖划开光锥外壳，露出里面蠕动的数据蛆虫，那蠕动的样子让人头皮发麻，“永远藏不住哈希值的校验错误。”
王悦突然在第三排站起，她耳垂上的量子通讯器闪着幽蓝的光，那幽蓝的光在昏暗的会场中格外显眼，“汤总是否解释过挪威湾声呐异常？”她黑色套装的金属纽扣折射着全息投影，在我虹膜上刻出六芒星伤痕。
之前，我曾和林雪简短地交流过，“挪威湾声呐异常说不定和孙浩的阴谋有关，要多留意。”此刻，我沉稳地说道：“这正是第七个证据链。”我按下腕表，整个会议厅突然陷入深海般的黑暗，周围一片寂静，只听见人们轻微的呼吸声。
挪威湾的三维建模从地板上喷涌而出，十二条发光鲸鱼正用尾鳍拍打海底光缆，鲸鱼拍打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昨晚十一点十七分，孙浩的加密信号……”我踏进投影区，任由数据潮汐漫过小腿，那凉凉的感觉让我精神一振，“就是通过这些生物拟态中继器，向各位手机植入认知病毒。”
惊呼声中，赵总面前的咖啡杯突然炸裂，褐色液体在空中凝结成孙浩的面容，杯子破碎的声音和人们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我趁机抛出林雪破译的量子密钥，六千道手机蓝光同时转向，将咖啡投影切割成漫天星屑，星屑闪烁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会场。
“这才是真相。”我扯开衬衫露出锁骨处的运算纹路，皮下神经网络正将谣言传播链具象为燃烧的绳索，那绳索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每个转发过谣言的同事，后颈是否都有灼烧感？”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里，我朝林雪点头示意。
她启动的净化程序让全息投影变成金色暴雨，纳米机器人顺着所有人的毛孔涌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
王悦突然按住胸口后退两步，她藏在衣领里的谎言芯片在蓝光中化为青烟，青烟缓缓升起，带着一丝焦糊味。
“我代表董事会致歉。”赵总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他撕开衬衫露出心口的量子纠缠模块，“三小时前我的决策系统被植入了……”
玻璃幕墙突然传来晶体生长的脆响，那脆响清脆悦耳，我转头看见六千名员工眼里的数据流正在重组忠诚度参数。
王悦无名指上的钛合金婚戒突然折射出七彩光谱，在我们之间架起一道虹桥，那绚丽的光谱让人眼前一亮。
暴雨停歇时，落地窗倒映着众人欢呼的全息烟火，烟火绽放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扶着演讲台吞下第七颗神经阻断剂，那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视网膜上却突然炸开血色警告——孙浩的量子黑旗正在金融市场上空飘扬。
“三十七家合作商同时毁约。”林雪的声音从加密信道传来时，我正用虹膜扫描崩溃的K线图，那跳动的数字让我心烦意乱，“对方采用了七维数据围剿，我们的AI交易员全部陷入无限递归。”
我咬碎舌尖激活冗余算力，鲜血在投影沙盘上绘出反击路线，那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调用挪威湾的声呐阵列，把孙浩的量子通讯……”海量数据突然涌入让生物芯片过载，我踉跄着抓住王悦的椅背，看见她屏幕上跳动着陈雨的访客登记信息。
电梯门开的瞬间，蜂蜜蛋糕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香甜的味道驱散了数据硝烟。
陈雨踮脚擦拭我额角的冷汗，她围裙口袋里掉出的老式怀表，正巧压住了王悦刚发送的紧急预案。
“邻居说你在会议室晕倒三次了。”她打开保温盒，杏仁酥排列成斐波那契螺旋，那金黄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这是用奶奶留下的石磨……”
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尖锐的声音让我耳朵生疼，我转头时瞥见王悦站在安全通道的阴影里。
她摘下的钛合金婚戒在指尖翻转，将陈雨喂我喝汤的画面折射成棱镜碎片，那碎片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窗外探照灯扫过的刹那，我清晰看见她将婚戒按进掌心留下的新月形血痕，那血痕鲜艳夺目。
落地窗倒影中，陈雨的发簪误触了全息投影开关。
我们二十岁在图书馆初遇的影像突然铺满整层楼，年轻时的我在投影里朝某个倩影伸出手，而此刻真实的血正从王悦攥紧的指缝滴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