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气氛挺不错。
老姜开了一瓶白酒，家里酒多，都是年节拜访者送的。
没人喝，渐渐的也就放成了陈酒。
而之所以开白酒，是因为老姜觉得儿子成人了。
这模糊的仪式感。
然而五个人的酒量参差不齐，除了姜玮鸣，按说都只能小酌。
但梅小寒今天的兴致看起来很高，喝了两杯之后，她又把杯子举了起来。
芸木樨劝了几句，没起作用，老姜只好又给她倒了一杯。
杯子是老式酱釉的小瓷杯，六钱，倒也不多。
但喝完后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酒瓶。
林月芳感觉到了她的异常，也猜到了她的心绪，心疼了。
就哄她，哄不住。
老妈给好大儿使了个眼色，又瞪了一眼姜国庆。
姜玮鸣心想你们都劝不了，难道他特殊点？
只好笑嘻嘻地跟梅小寒商量，“那就再来最后一杯，不能要第五杯了。”
她答应了，于是满上，再饮。
倒是说话算话。
吃完饭，林月芳也不留她们了，让姜玮鸣送一下。
芸木樨骑的那辆山地赛，梅小寒坐摩托车。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姜玮鸣骑的很慢，怕芸木樨跟不上。
梅小寒跨坐在后面，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了他。
整个人也全方位的扑在了他后背上，看样子是有点醉了。
“头晕吗？”姜玮鸣问道。
“嘿嘿，没喝过瘾。”她答。
这玩意，没酒量还想过瘾，那不遭罪吗？
真要放开让她喝，估计醉了又要后悔，难受啊。
但因为知道她为什么想喝酒，也不好说别的。
只能安慰道：“等哪天不忙了，我陪你好好喝。”
“嗯，好好喝。”坏了，舌头都秃噜了。
“你抱紧我啊，别掉下去了。”姜玮鸣在前面叮嘱道。
“好，我抱。”梅小寒加大了胳膊上的力度。
芸木樨蹬着自行车在一旁陪伴。
她对姜玮鸣说：“你看着路，我看着她，没事的。”
三个人慢腾腾地回到了住处，梅小寒已经快睡着了。
酒品不错，喝多了不闹人。
芸木樨率先下了车，接着开门，又把自行车推了进去。
然后她出来扶住了梅小寒。
同时说道：“你把她背进去吧，我来搞水给她洗洗。”
这会可就不好背了，因为她整个人是软的。
姜玮鸣脑子一热来了个公主抱，梅小寒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脖子。
现在是夏天，两个人的皮肤就贴在了一起。
当然感觉上有点粘，因为有汗。
但梅小寒呼出来的酒味和她身上那种素雅的清香，还是让姜玮鸣有了一些心猿意马。
不敢乱想，一步一步将她抱到了卧室里的床上。
很快，芸木樨就端来了一盆水，“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她就好，路上慢点。”
回不回去先不说，反正现在待在屋里是不合适的。
姜玮鸣出了卧室门，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起了星星。
梅小寒今天很不对劲，她平时是很内敛的。
要酒喝，除了酒蒙子，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干吧？
过了一会，芸木樨走了出来。
“你没走啊？”她问道。
姜玮鸣正欲上前详谈，她却摆了摆手。
“那你再等一会吧，还没洗好。”
无奈又等了一会，芸木樨将第二盆用过的水倒进了马桶里。
这才拽着他走进厨房。
厨房在院子的南边，离卧室最远。
一进厨房门，姜玮鸣就甩出了自己的疑惑，“小寒姐最近是不是很不好？”
芸木樨双手交错玩起了她的大拇指。
“让你娶她你又不答应，早就跟你说过了，她想找男人不容易的。”
“那几个离了婚的光棍才不是东西呢。”
“就算结婚了，也是图她的身子。”
“而且小寒姐说了，对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确实不可能有感觉，玛德上来就想嘿咻，跟特么泰迪一样。
换成哪个女的不应激，能不发飙都算素质在线了。
“那你多安慰安慰她，反正按你说的，她也看明白了。”
“就由着她吧，万一遇到个合眼缘的呢？”
姜玮鸣也只能这么说。
芸木樨加快了搓拇指的速度，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男的那天来找她，张口就要借一千块钱。”
“小寒姐骂他神经病，他说像小寒姐这样不能生育的女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要的。”
“他叫小寒姐要看清形势。”
“人渣。”姜玮鸣骂了一句。
芸木樨继续说道：“小寒姐把他赶走了，那天她哭的很厉害。”
“晚上我陪她睡的，结果到半夜，她说了梦话。”
小姑娘说到这便停住了，头也不抬，就自顾自地玩着她的两个大拇指。
好奇心人皆有之，姜玮鸣感觉浑身难受极了，他急促地问道：“说什么了？”
芸木樨的两个大拇指瞬间停住，她抬起了头，嘴里模仿道：“嗯，嗯，啊，啊。”
姜玮鸣偏过了脑袋，心里有种讲不出的感觉。
说她离谱吧，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
说她正常吧，那梦里的男人究竟是谁呢？
芸木樨皱了皱鼻子，“所以你让我去安慰她，这种事我怎么安慰的来？”
“走了。”姜玮鸣起身就往门外走去，还能说什么呢，都是空洞的、毫无营养的陈词滥调。
芸木樨也跟着走了出来，她叮嘱道：“路上慢点。”
想快也快不了，他得平复一下心境。
重生是重生了，可记忆还是连贯的，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他不吃斋，也不念佛，他得感谢某宝卖的那种几百块钱的小玩意。
但就像某位店主说的那样，那玩意既不能互动交流，也不会有真实的反馈，更不可能提供感官上的刺激。
完全就是图一乐，乐完了还得清理。
真实感？
今晚抱着梅小寒的时候有了。
再加上芸木樨说的那些事，他有些凌乱。
甚至凌乱到无法忽视梅小寒的地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纠缠得这么深了？
又该用怎样的思维来理清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呢？
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夏夜的风从身上吹过，那味道丝丝入鼻。
姜玮鸣满脑子都是梅小寒，挥之不去，拂之又来。
算了，既然压不住就不压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最起码，不能让她再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