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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壶的嗡鸣震得梁上积灰簌簌坠落。
林羽蜷在墙角，看着自己右手皮肤下凸起的青铜脉络——它们正顺着腕骨攀爬，在掌心聚成一枚含苞的青莲花纹。瓦檐上的少女轻嗅空气，突然甩出三道银丝缠住他脚踝。
“别动。“
姜离指尖勾着丝线跃下屋檐，桃木剑挑开他衣襟。当青铜壶完全暴露在漏进的月光下时，祠堂地面突然涌出黑色黏液，那些干瘪的祭品竟抽搐着站起来了。腐烂的牛头骨咬住剑锋，羊皮囊鼓成胀满毒雾的气球，猪蹄化作骨刺扎向林羽咽喉。
青铜莲花纹骤然绽放。
林羽不受控地抬手握住骨刺，掌心青芒吞吐间，整具猪妖骸骨碎成齑粉。姜离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冷蓝，将牛头绞成漫天磷火。她突然扯开襦裙领口，露出锁骨下新月状的淤痕：“咬破手指按上来！“
祠堂外传来山魈的嚎叫。
林羽的牙齿磕在淤痕上时，尝到了星屑的味道。姜离的血液在他舌尖炸开万千星光，丹田处那粒种子突然抽枝散叶——他看见自己内脏间悬浮着一株青铜莲，十二片莲瓣上分别刻着龙、凤、夔牛等洪荒巨兽。
“果然是荒古青莲种。“姜离喘息着将螣蛇玉佩拍在他胸口，“三更前带壶去后山葬月潭，否则你阿嬷会变成祠堂里那些东西。“
铜壶突然剧烈震动。
林羽冲出祠堂时，望见自家茅屋方向泛着诡异的绿光。篱笆上爬满会蠕动的藤蔓，阿嬷正举着油灯站在院中，后颈皮肤下凸起一串会游走的骨珠——和他脊柱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