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钱红军的嘉陵70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县里，罗琦看着大街上不少羡慕的目光，感觉自己就是最帅的崽...之一。
虽然嘉陵70老旧了一些，但好歹也是摩托车呀，这个年代县城能有摩托车的，绝对不超过十分之一。
而像他这么帅气又有摩托车的，那就是凤毛麟角。
真想停在十字路口摆上几瓶饮料呀，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女生能不能领会其含义。
找了个地方换上西服，拿出地图，罗琦找到章丘造纸厂的位置后再次出发。
章丘造纸厂和大化，小化还有明水热电厂被称为北四厂，
以前在章丘，说到自己是北四厂的工人，那就是排面，媒婆能把门槛踩坏了那种。
来到造纸厂，罗念中把摩托车往大门旁墙根一停，打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就往里走。
可能是这身西服的原因吧，门卫很客气。
“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找下你们厂长，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有位济南商人来这里打算定制一批纸箱”。
省城来的？门卫不敢耽误，去打电话请示去了。
一会功夫门卫从传达室出来，非常客气的带领罗琦前往办公楼。
到了以后，有个三十多岁的小少妇在这里等待，通过门卫介绍才知道是厂长秘书。
这让罗琦不禁为王永贵感到憋屈，人家这一个县城的造纸厂秘书都这么养眼，你说你那秘书是什么玩意？
“先生贵姓？”
“免贵姓罗”。
“罗先生你好，我叫章晓婷，是厂长秘书，请跟我来吧，我们厂长正在办公室等您”。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罗琦一直打量着章晓婷，虽说这颜值一般吧，不过这小腰扭的真不错。
尤其是在上楼梯的时候，真吸引眼光呀。
“咚咚”两声敲门声，里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请进”。
章晓婷把罗琦领进了办公室，走来迎接的厂长看到罗琦这么年轻还愣了一下。
“这位是济南来的商人罗先生，这位是我们的厂长沈厂长”。
“沈国民”。
虽然愣了一下，但沈国民没有轻视罗琦。
不说这身行头，就是身上的那种自信的气势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罗琦”罗琦伸出了右手，和对方握了起来。
“罗先生快坐”。
请罗琦到沙发区就坐，回头让秘书去沏茶，沈国民这才走过来坐下。
“罗先生，听说你是济南来的商人？不知道贵公司是哪家？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和我这打听虚实来了？罗琦也不在乎，反正最后都是要落实到订单数量上来说话的。
“先农农业，一家小公司，沈厂长应该没听过”。
沈国民大笑“罗先生这就有点贬低自己了，哪个大企业不是从小发展起来的？”
还挺会说话，看来是个头脑不守旧之人。
“沈厂长秒赞了，我这家公司和造纸厂比起来就是小庙，可比不了你这家大业大的，所以还望一会你能给我个合理的价格”。
“罗先生竟挖苦沈某，我这在怎么样都是国家的，不像罗先生，赚多少钱都是自己的”。
还真是寸步不让呀，感觉自己是小公司，订单少，所以客气一下都没有吗？
一般不应该都是好说好说，价格绝对让你满意这类的话吗？
这时候章晓婷把茶水送上，沈国民比划了个请的手势“罗先生请喝茶”。
“我听说罗先生这次过来是打算订购一批纸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还在试探我，这是要看自己会不会报，是不是第一次购买，是不是一个雏呢。
“长两米五，内宽20厘米，内高4厘米”。
“要国产纸，五层厚，印刷箱”。
“麻烦沈厂长给我算算价格”。
一句算算价格，沈国民知道对方是懂行的，因为罗琦没有说数量。
纸箱的报价是材料成本 加工费 运输费。
这种采购可不是二手贩子手里买纸箱，多少钱一个那种。
都是先算出单个纸箱的成本，然后看做多少要加工费和运输费。
做的越多，加工费的模具和印刷摊的成本就越少，运输费也是一个道理。
沈国民终于不再试探了，伸出只手。
“罗先生先喝茶，我让我们生产部的人来一趟，价格方面好说，绝对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说完沈国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罗琦翘起二郎腿端起了茶杯。
说实话，茶叶很差，都不如好一些的高碎。
好在没有等太久，不大会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敲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高，这是济南来的罗先生，你看看罗先生的要求，给算算价格”。
这应该是个技术人员，还是那种没有情商的。
也不和罗琦打个招呼，照着刚才沈国民写在纸上的参数就算了起来。
“6毛6，厂长”。
沈国民没有回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罗琦。
“如果在中下部分开个50乘15的口子，用上一张一毫米透明玻璃纸呢？”
老高再次拿起了笔算了起来，这次很快。
“7毛5”。
罗琦点了点头，觉得对方没有太坑自己。
原价报？别想了，那是做梦，少加点钱已经可以烧高香了。
这时候很多原材料的采购价格根本不透明，人家怎么加钱都有说法。
现在马路上收破烂纸箱子都3毛5一斤了，到了造纸厂手里怎么不待个五六毛钱呀。
罗琦对自己定的箱子心里有数，肯定是超过一斤重的，加上玻璃纸，7毛5的价格可以接受。
“可以，就这个价格”
见罗琦接受，沈国民重新坐了下来，想要谈后续费用，不过却被打断了。
“沈厂长别着急，我说的是整体费用，包括加工费和运费”。
“这不可能”。沈国民一口拒绝，表示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100万个，章丘县内配送”。
“什...什么？”沈国民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
“你没听错，我要订购一百万个这样的纸箱”。
沈国民这次直接站了起来，眼里先是震惊然后是犹豫最后变成惊喜。
他刚才觉得罗琦是不是在骗他，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100万个纸箱，你不给定金谁给你做？
这可是一笔75万的生意呀，吃下这一单，全厂都能过上一个肥年。
本来以为就是一家小民营企业的小老板，谁知道张口就是75万的生意。
“晓婷”。
“厂长”。
“这沏的什么破茶？怎么把我平时喝的拿出来给客人喝了？重新沏一杯”。
训完了秘书，沈国民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不好意思呀罗总，刚才我没注意，这一喝才发现原来是我平时喝的茶叶，你见谅”。
“没关系，对我来说都一样”。恐怕一会来的才是你平时喝的吧？
还罗总，听到100万的数量知道叫罗总了？
“是这样的罗总，你看我们这7毛5报的是成本价，这加工费和运费虽然不算大头，但你不能让我亏了不是？”
“你看，咱能不能再给涨涨？”
罗琦不为所动，对着沈国民笑了笑，继续喝茶。
沈国民没法儿，看了看墙上的挂表。
“这样罗总，你看这也到饭点了，我们先吃饭如何？我们饭桌上慢慢谈”。
和我来酒桌文化？可惜你的章晓婷入不了我的眼呀。
“饭就不吃了”。
“沈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个价格你们肯定是有的赚的，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行，咱们就签合同”。
“不行，我再去其他家转转”。
见罗琦要起身，沈国民赶紧让他坐下。
“别呀罗总，我想想，我想想”。
沈国民站起来，正好看到再次送上茶水的章晓婷，瞪了她一眼，好像这价格就是因为她没沏好茶造成似的。
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给章晓婷一些教训，苦不堪言的那种。
走了几步，沈国民一咬牙。
“行，和罗总第一次打交道，我再墨迹就不敞亮了”。
“这次就当交罗总这个朋友了，这单亏钱我也做了”。
演的还挺好，好像你真的会亏钱一样。
“那好，不过签合同前我有两个要求”。
“罗总你说，能满足我肯定满足”。
“第一，首付款订金我只给你10%”。
“没问题”。沈国民答应的非常爽快。
“第二，这批货一个月之内完成，提货付尾款”。
这次沈国民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算完成本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高。
老高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果两班倒，再把其他订单先停一下，可以完成”。
得到回复，沈国民再次看向罗琦。
“那罗总，我让人准备合同？”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