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所欲也；义，所求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秦铭还是脱口而出，熟练背诵。
等到全部背完，先生梁启脸上多出了些笑容。
“爹，怎么样，秦兄天分很高吧。”
梁元挺会察言观色，见其老爹现出笑容，为了千女洛水图，跟着就夸道。
梁启望着秦铭，慢慢抚弄着胡须，似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片刻，他轻轻点击桌面。
哗——
金光迸发，桌上多出一本书籍。
“语经？！”
光芒退去，梁元立马看清桌上书籍。
“爹？”
“文道三大基础圣贤书，《孟学》、《语经》、《策论》，这本即是其中之一，”梁启又是点出灵光，那本书自动飞到秦铭手边，“给你一炷香时间，记住第三篇第一章内容。”
“做到，我便破例，让你入学塾。”梁启双目变得深邃，不知心中所想。
秦铭看着手边的《语经》，表面平静，心中却已经泛起喜色。
《语经》为文道修行三大基础圣贤书，与《策论》、《孟学》并列，后两者让【读书】进度大大提升，这本《语经》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真是意外之喜。
“从现在开始计时，在此记忆，”梁启站起身，突然冷着脸看向旁边的梁元，“你跟我出来。”
“爹......”梁元看着其老爹面色，心中顿感不妙。
不等再说第二个字，又是一道灰光射来，他就像是被无形大手揪住衣领，强行给拖了出去。
门刚关上。
“爹，错了，我错了......”
“啊——”
“再也不敢了......”
“......”
房内。
秦铭是没想到，梁元老爹不仅就这么把《语经》给他，还将梁元给揪了出去教训。
没人在场，机会难得，他就可以催动【读书】能力，快速翻阅。
“梁兄，辛苦了。”
看了眼门口，秦铭便不再浪费时间，全身心投入到这本《语经》中。
与梁元给他的《孟学》一样，这本《语经》亦是七百页内容。
七百页，哪怕他拥有目下二三十行的能力，也几乎不可能一炷香看完，所以就只能先把等会儿要考验的第三篇看完，然后再从头看。
当百页《语经》看完，【读书】新进阶能力【融会贯通】开始作用，《语经》、《孟学》、《策论》三大基础文道修行之法的内容在脑海中浮现。
篇拆成章，章拆成段，段拆成句，句子又分为一个个文字，成百上千的文字像是无数灵光一样迸发。
无数灵光悬在脑海中，又像是突然间的念头通达了一般，文字开始相互组合成句，句成段，段成章......
不知不觉，三大基础文道修行之法剔糟融精，在他脑海中合至成一篇全新的文修之法。
“语论孟经.....”
“果然，只要有足够的同类书籍，就能推演出更为高明的修行之法或者武技。”
他探出右手，虚空一点。
哗——
掌心迸发一缕金光，那是比之前通过《策论》感悟的元气还要浓郁的文气。
文道修行第一境为蒙初境，没什么实际能力，主要是开蒙明智，记忆提升，第二阶段的识气，则大为不同。
“识气者，从气成缕，合缕成团，团凝化露......”
这是识气境的不同划分，从掌握文气到文气壮大成缕，再到团，再凝成露珠，而他现在，因为推演出了【语论孟经】，文气蜕变，已经达到了一缕的层级。
且这一缕，似乎比三本文修之法上提到的文气，还要浓郁深沉。
看着那缕金色文气，秦铭脸上笑容渐盛。
“还剩点时间，赶紧再看些。”
这本《语经》只是暂时给他看的，一炷香时间结束，梁元老爹怕是就要收走，自是能多看一点是一点。
当一炷香燃尽。
“爹，轻点，轻点。”
房门打开，梁元战战巍巍走进来，左眼有些淤青，右下巴紫红，显然方才的一炷香，没少挨揍。
不过，揍得应该不是很重，这家伙进来时，还对着秦铭使眼色，嘴巴亦是在微动，好像要说什么。
见秦铭不是很明白，梁元又比划了个手势。
那手势意思，大概是说：没成功，再想办法。
很显然，梁元不觉得秦铭能在一炷香时间，记住《语经》第三篇第一章内容。
这点小动作又岂会逃过身为学塾先生的梁启眼睛，一个瞪眼，就把梁元给吓得贴墙靠着，一动不敢动。
“开始吧。”学塾还有课，梁启不想再浪费时间。
秦铭拱了拱手，依旧镇定自若。
“言为利刃，可斩荆棘；言为护盾，可御强敌。御言术者，需明言灵之性，控言力之向......”
如先前一样，一字一句，通畅清晰。
梁元偷偷转过身，惊疑的看着秦铭。
其老爹梁启双目如炬，时有精芒闪过。
约莫盏茶功夫，秦铭将这篇内容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梁启脸上重新显出笑容：“《孟学》和《语经》之所以被定为三大文修基础，既是因为其内容浅显，却也是因为其内容高深玄妙。”
“浅显是相对整个文道修行而言，只不过是起步。而高深玄妙，则是对刚踏入学塾的文生而言，没有开智，便不能记住内容。”
“你能记住内容，说明你已开智，且是先天开智。”
“啊？先天明智？”梁元讶然出声。
先天明智？
秦铭保持拱手，表面依旧平静。
自己好像......也不算是先天明智吧。
“大多数情况下来说，先天明智之人，比通过圣贤书开智之人更具慧根，记忆力、悟性等都要比其他人强。”
梁启说着，忽的眼神一变，又上下看了秦铭好几眼，又笑着问道：“我且问你，言辞者，天地之灵韵，万物之妙音，如何理解。”
他想要试探试探秦铭的悟性。
秦铭顿了下，说道：“语之起始，若鸿蒙初绽，混沌初开。于虚无之中，孕生一念，此念化音，音聚成言......”
不是，秦兄，你真会？
梁元震惊的摸了摸灼烧着疼的下巴，满脸不可思议。
“果然如此，”等到秦铭说完，梁启脸上笑容更甚，“真没想到，一个早已过了开蒙明智年纪的武夫，竟是位先天明智之人。”
“可惜，又可喜。”他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以你天资，若早些入学塾，说不定已经识气，乃至淬字。”